他在台上唱，闻逝川一推门走进酒吧里，他就见到了。

正文船锚

付行云装作没听懂，低掩饰发的脸。

付行云累得睁不开眼，闭着眼抓来被子一裹就睡过去了。

他那时候还用着原名“付小云”，从后厨洗干净手出来的时候，见闻逝川正好靠在吧台边，一杯龙兰喝完了，旁边有个衣着火辣的美女请他再喝一杯。闻逝川不置可否，把自己的空杯子倒扣在吧台上，抓了抓发，转走了。

闻逝川赤着，把房间里收拾了一下，重新躺回到床上，看了一会儿付行云的睡脸，抽了张纸巾，将他脸上哭出来的眼泪鼻涕都干净。

十九岁的闻逝川，瘦削高大，五官有锐气，发半长自然卷，看人时似笑非笑，总是点一杯龙兰。付行云忍不住要去看他，手里的吉他弹错了音，匆匆收尾下台去。

付行云吓了一，等来人走近了才发现是那个总是来喝龙兰的，付行云听吧台的酒保叫他“小川”。付行云才哭过，知自己脸上不好看，慌里慌张的，不自觉就凶起来，烟也抽得恶狠狠的，生怕自己显得狼狈和脆弱。

有点，继续往前走，一路走到走廊的尽――他自己的房间，掏出钥匙拧门进去。

付行云一直觉得自己是在浪飘摇的小船，此时终于有了船锚。

si  m  i  s  h  u  wu.  c  o  m

分别六年，这是付行云睡得最熟的一个晚上。

他反手去摸门边墙上的开关想要开灯，闻逝川跟在他后，贴着他的后背进了门。付行云惊叫一声，闻逝川扼住他开灯的手，将他压在墙上，付行云伸出另一只手，用最后的理智将半开的门关上。

“谁在那儿――”

付行云躲在角落里，随口问了酒保：“他谁啊，美女请酒也不给面子。”

付行云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时候，那时候，他刚刚离开福利院，去到了别的城市，开始打拼，第一份工作是在酒吧。说是驻唱，但也帮忙在后厨打杂，偶尔唱歌也不过是当客人喝酒时候的背景音。

其实那天是他第一次抽烟，一口烟进去，嗓子止不住想咳嗽，只是他拼命忍住了。后厨里有人叫他的名字，他连忙灭了烟跑回去，也不敢回。后来，他们在演出后昏暗的楼交换姓名，在酒吧的卡座里接吻。

付行云整个人蜷在他怀里，呼平稳，像冬眠的小动物

33

热血上的一夜过去，早上先醒来的是闻逝川。他们晚上没顾上拉窗帘，早上时阳光都照进来，很刺眼，把他亮醒了。被子只盖到两人的腰际，闻逝川感觉到自己的胳膊都被付行云给枕麻了。

酒吧一边洗杯子，一边掀起眼瞥他一眼，意有所指地笑：“他不喜欢美女，你这样的去请一杯他说不定会喝。”

第一次和闻逝川讲话，是在酒吧后门的小巷里。那天后厨有人打碎了东西，那人却把锅甩到付行云上。付行云是新来的，不敢的罪人，没有分辩，白白被训了一顿。他一向不是格脆弱的人，也很要强，不住地歉，自己掏钱补上，等到没人留意他了，他才从后门出去，坐在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