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六年，两人再次相遇。时间会带走很多，也会改变很多，但再见时，闻逝川还是没有忍住给付行云递了一方手帕。他一方面时时警醒自己时过境迁，另一方面又忍不住过界。

接下来整整一个多月，闻逝川都窝在工作室里闭门谢客，剪片子。

闻逝川正在手，对着镜子看自己下上的口子，回答：“什么怎么想的。”

付行云弯腰洗了手，突然间说：“你是怎么想的。”

正文比想象中更多

他亲自剪，有一个剪辑师打下手，剪起片子来废寝忘食，烟抽得格外凶，剪辑室里烟雾缭绕的，余向晚进去过一回，大喊着“要窒息了”又退了出来，再也不进去了，安安心心地等成片。闻逝川从来没觉得过剪片这么难，余向晚以前一直夸他舍得“下狠手”，辛辛苦苦拍得的镜，说不要就不要，一刀全剪了。但付行云的脸在屏幕上太好看了，这种好看并不止于相，他像一朵缓缓盛开的花，随着电影故事的发展，一点点打开。

昨晚是他们两个人自重逢以来就蓄谋已久的放纵，闻逝川想。

走前，他小声说：“之后再说。”

付行云脚步匆匆地去上了个洗手间，从隔间出来的时候，闻逝川也站在洗手池边洗手。洗手间里就他们两个人，一时间只听得到“哗哗”的水声。

付行云烦躁地甩了甩手，力图让自己的语气平平无奇，好像他们不是在讨论昨夜的床事，而是在讨论昨夜的晚饭。

“就是昨晚，”他小声说，“我不知......我......你......”

电影的结尾是怅然的，但演员的表演张力并不随之低迷，反而在最后达到端。付行云的脸是有魔力的，特别是他哭的时候，低垂着眼，嘴角下撇，看得人的心都要碎掉了。

突然，洗手间外有人推门进来了，付行云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地将闻逝川的手拂开，抽出挂在衣服领口上的墨镜，边边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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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逝川也不知自己这时候想说什么，他张了张嘴：“我......”

闻逝川也想了很多。

他对小江说：“你帮我等着，我去个洗手间。”

他伸手轻轻住付行云的下巴，让付行云抬起来，这样他们就可以看着彼此的眼睛，知彼此现在最真实的想法。付行云眼睛里既紧张又期待，既失落又渴望。每次都是这样，每当他们对视的时候，整个空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和进来的路人肩而过，匆匆离开，没有看到他后的闻逝川，手停在被拂开的位置，顿了顿才收回去，眼睛闭了闭再睁开时，眼底的情愫又藏了起来。

付行云不安地说：“怎么样？”

付行云紧张地抽了张纸手，思路组织不起来，话不成话。实在是荒唐，旧情人死灰复燃这种事情并不罕见，但他们又没有说通心意，他不知闻逝川怎么想的，他甚至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就这么糊里糊涂就上了一次床。

么样一个情况。

托运的行李总算出来了，其他人都松了口气，付行云反而轻松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