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闻逝川从他家走了之后每一会儿，付行云就收到了来自徐渭的见面邀请，约在了第二天的下午，在某个出名的咖啡厅。那咖啡厅开在全市最高的一栋楼的楼，乘着观光电梯上楼的时候，付行云见到了整座城市正在自己的脚下。

付行云半夜醒了，万籁俱寂，他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摸，被窝是空的。付行云翻爬起来，抓了床边的外套披上，着眼睛，睡眼惺忪地出了卧室，一眼就见到了闻逝川正站在阳台上，俯撑着阳台栏杆，正在抽烟。凌晨的城市还是亮的，闻逝川吐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付行云落座后，随意点了一杯咖啡，等着徐渭先开口。谁知徐渭并不入正题，他着他惯常的茶色墨镜，把犀利的目光隐藏了起来，付行云留意到，他的那对剑眉和闻逝川如出一辙。

“高不胜寒。”付行云回答。

付行云愣了愣，闻逝川转过来抱住他，怀抱宽阔而温。

闻逝川把烟碾灭了，把烟扔进垃圾桶里，声音沙哑：“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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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行云原名叫“付小云”，也不知是爸取的还是妈取的，也不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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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吗？”他在付行云耳边问。

徐渭看向他：“你叫‘行云’，‘行云水’的‘行云’？”

闻逝川埋在他怀里，呼逐渐平稳。

安静了一小会儿，闻逝川突然问：“你会再离开我吗？”

上，脸埋在他的膛上。付行云抱着他宽阔的肩膀，乱他半长的发，像安心情失落的孩子。

付行云从后面搂住他腰，侧脸贴在他后背上，热度透过衣服和肤传过来。闻逝川接着说：“明天我得回去了，后面还有很多事要。”付行云张嘴轻轻地咬他的后背，从咙里“嗯”了一声，感觉到随着闻逝川说话，后背微微震动，令人感觉舒适。

“是。”

正文行云水

“徐导抱歉，我来迟了。”付行云拘谨地说。

“不会，”付行云闭上眼睛，小声回答，“不会了。”

他推门出去，被凉风得打了个激灵。

付行云心情忐忑，直到踏入咖啡厅，见到徐渭的那一刻，他还没有决定好要怎么说。徐渭定了一个小包间，旁边就是落地玻璃窗，他一个人，而且来得很早。付行云已经特意提前半小时到了，到的时候徐渭已经在桌边坐着，桌上的咖啡已经喝了大半。

“我常来这儿。这儿很高，往下看的时候，觉得又痛快又有压力。”徐渭漫无边际地说，“你觉得呢？”

“怎么不睡？”

“是我来早了，”徐渭说，“坐。”

以前，付行云睡不着的时候，闻逝川总是念诗给他听，有时候是中文有时候是英语，他还会一两首西语诗，付行云听着听着就能坠入梦想，酣眠一夜。如今，轮到闻逝川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付行云没有法子，只能小声哼歌给他听。

付行云有些坐立不安，徐渭和闻逝川是父子，但他们俩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