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殿下过誉。臣女只是不忍二殿下因王氏的缘故为圣主厌弃，诸母侧目。就算废——那一日真的到了……”

柔桑扁其嘴：“都怪母亲，好好的送姐姐进。我拿什么比二殿下呢？想听姐姐说个故事都没有！”

柔桑亭主正与两位公主在不远玩耍，转见我来了，顿时抛下公主，飞奔过来。只见她穿着黄绸衫与牙白长裙，长裙踩在脚下，险些跌了一跤。熙平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为她去额上细密的汗珠。早有母递了干燥的巾子过来，熙平亲自将手伸到柔桑背心里，干上的汗水，一面说：“女儿家要有女儿家的样子，强人一般，成何统？”

。”

我笑：“红芯很好。”

柔桑：“下次我进来，姐姐一定要说故事给我听。”我应了。忽而鼻子一酸，忙低告退。

林妃摇微笑：“还是没改了这放诞无礼的脾，就知淘气！”

我笑：“亭主可常进来，和二殿下一起到我的灵修殿来听故事。”

睿平郡王高思诚的容貌与皇帝有七八分像，一月白五龙长袍，腰间悬着一碧玉短笛。董妃容貌平平，发微黄，肌肤虽细致，却不够白皙。待我行过礼，她早让丫奉上一只尺半见方的大锦盒，揭开一看，是一套二十只白玉编磬，旁边还躺着一枚小玉锤。每只白玉磬大小不一，雕着细的花样。董妃：“朱大人入多日，本无缘

熙平忙：“能熬过去才有好日子。你要察言观色，谨言慎行，好好守着二殿下，不怕没有出的那一天。”

熙平笑：“你玉机姐姐如今是从七品女巡了，比你还高了半级，你还一口一个玉机姐姐，还不乖乖地行礼。”

我勾起食指，轻轻刮了一下柔桑的鼻尖，笑：“还是这样刁钻。”

柔桑嗔：“玉机姐姐来了，母亲也不使人叫我过来。”

我恭敬：“玉机谨记殿下的教诲。”若裘后真的被废，高曜便失去了嫡子的名分，于次又不为长，日后封一郡王，出开府，已是极大的荣耀，又谈何“出的那一天”？我也只盼着平平安安地出嫁人，不知这些算不算“出”呢？想到此，只觉了无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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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桑忽闪着蝶翼一样的长睫，脆生生：“玉机姐姐不在府里，日子当真无趣。柔桑好久都没有听姐姐说故事了。玉枢姐姐说的那些，柔桑不爱听。”

高旸不以为意：“明明是旧相识，偏要冠个大人的称谓，好不俗气。妹妹是大人还是女，是小姐还是婢，在孤的眼中，她都是玉机妹妹。”

忽见熙平长公主向我招手，我忙告了罪，走去向长公主和曹驸行礼。长公主笑着扶起我，问：“府里的丫使着可还顺手？”

熙平假意将脸一沉：“又胡言乱语了！”

熙平笑：“柔桑别缠着玉机姐姐了，她还要去向董妃和各位贵妃请安呢。”

熙平笑：“那天晚上的事本听皇后说了。你既懂理，又肯费心，孤果然没看错你。”

柔桑忙敛衽行礼，说：“柔桑拜见朱大人，朱大人万安。”我忙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