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君慕脸上的笑意不减，眉目间却有淡淡的疏离，他轻声：“朕都知。”

皇帝也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态，他是不在意太后，但同太后的争吵还是让他感到厌倦。可这样的心里话他却不能同任何人开口说。

皇帝转念又想，以前两人坦然的都是朝堂上的事，现在说这些也有点不合适，太过亲近了，很多事他在齐君灼面前都没有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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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念反应过来开口解释前，齐君慕心里突然很想对沈念说些什么，太后的偏心、扶华的心思，林家的态度等等。

沈念一方面在心里自嘲着，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关心皇帝的心情，另一方面他十分冷静的为自己辩解：“皇上，微臣在边关见惯了因为伤口没有得到及时医治而……的人，微臣闻到血腥味就会想到最坏的结果，刚才反应太大，冒犯皇上了，望皇上恕罪。”

沈念的心现在是又慌又乱的，但越是这样，他人就越清醒。皇帝这话说的很寻常，但他还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寂寥落寞。

就如同以前那样，他所有的阴谋算计都会直白的告诉眼前这人。

只是惊慌，没有害怕。

如同刚才的他。

齐君慕的心微微一动，他本来也有些不自在的，沈念的双手略糙，一直握着他的手，很热，像是要把人的肤给伤。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等待着对方开口。

朝臣不行，为舅舅的林萧不行，阮吉庆也不行，想来想去唯有沈念。

“倒也不出乎意料。”齐君慕：“朕就知温卓没那个脑子，能让温耀到皇闹腾这么一出的肯定是受了高人指点。温家同林家有姻亲关系，两家走的近些，也在情理。”

可最终，那些话溜到了尖又溜了回去，像是一条在水里偷偷觅食的鱼。

林萧又不是圣人，事也不会完全没有私心。

与此同时，沈念躬：“皇上……”

温卓既然敢直接上门，他就不怕皇帝追查这事。有些时候事遮遮掩掩反而给人一种不好的感觉，倒不如像这样坦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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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刚才沈念僭越了，可齐君慕清楚，沈念的关心是真诚不作的。至少在那一瞬间，沈念没有顾忌君臣份只担心他的伤势。

悄悄来悄悄的离开，未曾被任何人发现。

更何况，林萧也是聪明的。

皇帝在心里叹了口气，他顺势收回手：“沈卿……”

想到这里，皇帝压下心里的各种想法，他：“朕让你查的事……”

“已经查到了。”沈念低声飞快：“温大人昨日的确去拜见了左相，温大人并未隐瞒踪迹，所以很快就被查到了。”

等了那么一刹那，齐君慕率先开口，他摊开手玩笑般：“朕都说了只是一点小伤，阮吉庆都没发现。也就是你常年在边关，上过战场见过血，感受到了。”

一个人想要站在高，光靠自己家的权势是不可能的，温家和林家走的近些无可厚非，反正即便他们不接，因为姻亲关系，别人也会把他们看一的。

沈念条理清晰的说着，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皇帝想要开口说的并不是这些。隐隐的，他心里有些失落，仿佛无意中自己错过了什么，让皇帝收拢起自己的心思，变成了一个无无求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