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无奈开口,“我生气不过一时,早就不再气你了。我之前不是与你讲过,男儿膝下有黄金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贺穆清记事儿了以后,绝大
分记忆都是在
里的,下意识地就觉得惩罚自己一下,多少能叫顾和以消消气。而且……他这一出也是有些苦肉计的成分在里面,这么冷的天,在冷
的地面上跪个一晚上,早就跪得浑
僵
、脸色苍白了,见到他那般模样,多少是会心
的吧。
只是那黑影,看起来似乎是……跪着的?
贺穆清大概是没想到这时候外面还会有人,吓得
子都抖了一下,慌忙回
,见是顾和以,眼睛都瞪大了一圈,“这……贵人怎么会在……?”
贺穆清低声回
:“
之前冲撞了贵人,想在这里跪上一晚给贵人请罚,求贵人原谅
。”
顾和以利用这一小段时间已经洗好了漱,坐在榻上看
起了
,她熄了书房中的油灯,回了自己的住
。可能是从安特意吩咐给吊灯加了油,庭院里的吊灯都还有着亮光,不需要自己提灯就能看得清脚下的路。
顾和以忍不住腹诽。
“你过来给我房间的火盆填上炭。”她这么说着,进了屋,自己掌了灯。
里面的主子们生气时,都怎么才能让她们消气?除了皇上的重视和赏赐,也就只有对
才们的责打惩罚了。
屁,有了黄金自己
主子不好吗。
他一直以为顾和以已经在屋中熄了灯睡了,谁想到竟是还没回屋。
行了一段路之后,她隐隐约约瞧见有一个黑影在自己院子中央。
猛地一看,她被吓了一
,本来有点儿瞌睡的
脑一下子就醒了个透。
封建帝制害人不浅啊。
快要燃尽,书桌上的梅花三
足香炉中升起的白雾也淡下了不少,她瞌了瞌眼,长了个呵欠。
顾和以走近了,看着贺穆清冻得通红的脸,皱了皱眉
,“你这个时间跪在这里
什么?”
顾和以知
自己今天肯定睡得晚,从安早就被她打发走,叫她自己睡觉去了。
顾和以看着他轻轻颤抖着的
子,叹了口气。她当时是有气,可没过多久气就消了,那么点小事,一句怼人的话,还犯得上记恨两天不成。
不过,就这一个多时辰,就已经能让人自由自主地打上颤了。
他只稍微缓了一小下,便咬了咬牙,慢慢挪动着脚步,取了炭,给顾和以屋里的两个火盆全都填了炭火,点燃。
眯了眯眼,顾和以轻声唤了一句,“贺穆清?”
可谁想到……贵人竟然这么晚了才回来,他这才只跪了一个多时辰。
她真是拿贺穆清没有丝毫办法,贺穆清大概也是受了不少摧残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她也完全说不出什么重话来,毕竟……酿成了这副
子也不是他的错。
太久没熬夜,都有点熬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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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顾和以给自己安排了事情
,贺穆清双眼一亮,还愿意让他
活儿,这是不是就是原谅他了?他撑着地起来,双
麻木,膝盖疼到打颤,可……贵人给他安排了活
。
贺穆清一双似是蒙着水雾的双眼直视着顾和以,显得楚楚可怜,“黄金与主子,自是主子更重要。”
面对贺穆清这小子,她总是能打心底里升出一些无力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