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珩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活路。

郑垌忙到他边检查，叶兰逐眉皱的死紧，双手死死地抓住被子发出痛苦的呻声，“不要……不要……阿珩求你……”

他小心地抽丝剥茧一点点将他的神网理出来，结果还是没醒，不光是神他的状况也已经太差了。

郑垌看着他昏迷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通讯，这里记录了贺星阑在看到当年的叶兰逐影像之后无意识落泪的样子，能用来彻底击碎他对方志珩的最后一丝不忍。

郑垌点，“是。”

外面的爆炸声、机甲损毁的提示声在他耳里仿佛美妙的音符，“很快我就来陪你，你用生命守护的星际联，也会来陪你。”

叶兰逐无意识说着胡话，从孩子到这次的施刑再到方志珩他的意识还是错乱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韦迎寒眼神倏地一冷，“你心了？”

郑垌叹了口气，将它放在了叶兰逐的枕边。

“不敢就好。”韦迎寒拂袖冷声：“看着叶兰逐，醒了你知怎么。”

黄泉却仿佛抚摸珠串的主人一样温柔，“当年我就应该不顾你的想法带你走，方志珩和那个腐朽的星际联不值得你守护，你说这是你的荣耀，你要为它而战。”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帮叶兰逐神修复，可一接入芯片才发现他的神状况已经成了一团乱麻，纵横交错像是被猫挠乱了的线球本无从下手。

郑垌给他打了一针舒缓剂又打了一针镇静剂，他才又重新睡过去。

郑垌稍有不赞同，但很快还是压下去了，“我们当初不是只说将星际联洗牌，现在……重启星系那不是所有人都要死？这是不是太……”

靳燃

郑垌脱口问：“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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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银河之星……孩子……还给我……好痛……方志珩我受不了了你杀……杀了我吧……”

郑垌迟疑了下，又说：“我们有太多机会可以杀了裴行遇，为什么您把他留下？又大费周章的设计周槐茂，现在再交战，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黄泉撑着下巴叹息，掌中握着一小串珠链，看起来并不新，应该是谁的遗物。

郑垌忙低下，“属下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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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迎寒说：“留下裴行遇、送回裴烟都是为了将‘星官计划’的秘密揭开，这件事却不能让方志珩败名裂，没想到他送上门一个‘天纪’号，留下靳燃是制衡靳绍原，留下裴行遇是制衡靳燃，想要彻底毁了这个星系，他们两个缺一不可。”

韦迎寒最后看了叶兰逐一眼便出了舱，郑垌松了口气看着床上那个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的男人，醒了又有什么用，说不定已经痴傻了。

珠串是个死物，回答不了他的话。

“……呜……”叶兰逐发出一声呜咽般的呻。

即便不能，也能靠着这个威胁叶兰逐指认方志珩。

韦迎寒却不说了，他死而复生之后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相信了，“到时候你就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