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出乎意料的，不用他苦口婆心好说歹说，也没挨丁点脾气什么的，萧迟闻言站起。

皇权，帝位。

他的情感就像一个过了旺火期的炭盘，在那个雨夜熊熊燃烧过了，后续不再怎么用力鼓风，它都不会爆出火花。

……

人

这差事不容易啊！

这个对话有那么一点似曾相识，仿佛他从崇文馆入朝那会也发生过类似的。

这是萧迟那个雨夜后第一次再来紫宸。

以前的他大约会不忿，继怒而反驳，但现在他不会了，他心下暗讽一笑，笑以前的自己。

立了片刻，踏上那条长长的陛阶登，绕过朱廊走了不长的一段，就是御书房。

屏退人太监，二人坐下，皇帝说：“工上报需修缮信陵，如今无甚大事，朕想着，就交由你兼理了。”

皇帝急补偿萧迟。

皇帝是有愧疚的，他知自己愧对儿子，赈灾款一案了结后就想召见萧迟，但又怕刺激他，萧迟才病愈，于是等了又等，等到今天。

高高的汉白玉台基，巍峨庄严的殿，带甲肃容的御前禁军，非常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那就走吧。

他没吭声，也没有怒容，垂眸不语，却让皇帝误以为他气过了，一喜，心一，皇帝握过萧迟的手，“是父皇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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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新差事以后，父子相对沉默了一阵，皇帝：“迟儿，萧遇这回确实错了，父皇已严厉斥罚了他，并命他闭门思过。”

张太监小心瞄了眼，“陛下说，请三殿下过来问问。”

所以萧遇近来一直称病。

是的。

这算还萧迟一个差事。

“让你委屈了。”

皇帝站在东次间的槛窗前，听见声响，立即转过来，这是雨夜后父子第一次近距离见面。

平静得张太监都愣了愣，回神忙：“好，好，三殿下请。”

说话间，他还往窗外瞄了两眼，见外经过人少，暗暗松了口气。这小祖宗闹将起来，也不怕坠了圣威，顺带他这御前大总也保住了面子。

钝钝的，沉沉的，却不再有那种陡然爆开的尖锐剧痛。

一看不见摸不着却很清晰的隔阂，再也回不去了。

“迟儿来了？”

信陵，大晋开国太.祖陵寝，修缮事情不大，意义却很重，说得上是委以重任了。

带歉意的话语，熟悉的力和温度，皇帝伸手抚了抚萧迟的脸颊，病了一场，他瘦了些。

萧迟已无比地清晰这一点。

仿若昨日的慈爱动作，那只手覆在脸颊慢慢摩挲，心脏绞了绞，一阵梗痛。

传出则天下哗然朝纲动，皇威扫地，皇家尊严然无存。

运和接驳的调整情况，……”

因为东乃储君，不可侵吞赈灾粮款，更不可用这些银子来收买官员。

不为黑白，不为是非，归到底就是两样，皇权，还有帝位。

还是绕了回来，皇帝顿了顿，类似解释一句：“只这事却不宜宣之于众，当自杨睢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