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裴钏打过招呼,周未很顺利地进去,有人带路,走了三进院子才到,周未感觉再走下去都要上三环了。
“别的地方有伤吗?”裴钦掀他衣服。
周未不打算跟他们玩古时候那种通传通报的游戏,拎着塑料袋直接推门进去,里面还一个小护士,端着药盘往外走,冲周未微微一点
,从外面把门带上了。
屋里遮了窗帘,光线昏暗,又全
是沉重的复古雕花红木家
,像走进穿越剧。
路上没空吃,周未按着导航裹在早高峰的车
里支绌穿插,好容易蹭到南二环的一家王府会馆。
中间摆了张架子床,好在帷幔没有落下来,不然周未总感觉膝盖往下沉,脑子里魔音穿耳:皇上吉祥,给皇上请安。
她一句话没完,裴先生就蹦出来打脸,卧室里的人提声问:“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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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未是来看病人的,手里还提着包子豆浆,毫不怜香惜玉地问:“人呢?”
周未大口嘬豆花儿:“没有,裴衙内请注意你的行为,你要姓‘
扰’吗?”
朱漆木门打开,终于见到一个护士模样的女孩,给周未端了茶和点心,像大宅门里待客的丫鬟。
“你以前可不觉得我
扰你。”裴钦悻悻地揪糖饼上烤焦的芝麻,掉得被面上都是渣儿:“也不会故意不理我。”
“昨晚从野局回家,路上跟人打了一架,见义勇为,厉害吧?”
“不吃拉倒!”周未和他抢,将

插进豆花杯子,包子还热的,居然是肉馅儿。
“没事,你别瞎激动。”周未给他拿高钙
,蒋孝期买得很全,大概不知
他喜欢吃什么,每样都有点。
周未咽豆花噎了一下,
咙里
混地唔了一声。
看来朋友圈没白发,锅已经背过去了。
裴钦虚弱地歪回去:“还不是
。
“没,”周未其实也心虚得很,他不想跟裴钦实话实说:“那个什么……没化妆,不想见人……”
“脸怎么了?”裴钦探
捞他下颌:“别动,给我看看!”
“你找她逢场作戏还瞒我吗?我以为你……”裴钦不知为什么,心情好起来,他这人不藏事,都写在脸上。
周未
伸进被子里,踹他:“你怎么回事!好好的犯什么病?”
“傻哔,死哪儿去了!”裴钦仰在床上骂他:“你再磨蹭一会儿到,我病都好了。”
“裴先生刚吃了药睡着――”
裴钦眼睛一亮:“黄栀子?真是她!”
他一急一气,
得像风箱。
裴钦撑着胳膊半坐起来,他装得没事儿人似的,其实脸色很差,嘴
还是暗紫色,说话没有长句,气息跟不上。
“哪儿买的,还
香。”裴钦翻袋子,挑拣半天选了张芝麻糖饼:“我的果篮和鲜花呢,你带这个探病?”
这家伙公主病又犯了,不记得自己最后在微信里卑微到海底两万里,稍微给他点儿阳光就重新灿烂起来。
“什么情况?入戏太深跑这儿玩红楼呢?”
这地方从外面看像是文物保护单位或者历史景点,在寸土寸金都没
买的地段里还能开辟出一个小停车场来,圈在红墙碧瓦之间。
周未终于给他这句“傻哔”震回现代文明,走到床边一屁
坐下,蹬掉
靴靠在床
上,把油渍麻花的早餐袋往缎子被面上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