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周未感觉不适，前面还有两个人，他盼着快点轮到他，办好之后也不去看宿舍了，直接回家。

“好帅啊！不如去卖脸……”

之前在什么地方见过？本地人？”

“真的是他吗？”“最后一天终于来了。”“还以为是瞎传的呢，没想到是真的。”“他和之前照片里不太一样，”“被赶出来……”“改了名字……以为认不出……”“有点可怜啊！”“靠关系进来的……”

几乎是前面的人刚一转，周未立即将自己的资料递了过去，他怕再听见那些字眼自己会扭就走。

无数的太阳黑子在眼前跃，丹青楼前不知何时聚了不正常多数的人群，全都指手画脚地看向他，很多张嘴巴在开合，很多嘈切私语汇成汪洋。

办事的中年女老师推了下眼镜，动作不紧不慢，看了份证，对录取通知和准考证，又拿了照片再次对份证，抬眼看向周未：“准考证的名字不一样，改过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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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您是陈未同学吗？您原来的名字是不是叫周未？”居然还有举着录音笔和摄像机的记者。

他们都想知他是不是牡丹城那个假太子周未，然后他是怎么被人从家里赶出来，怎么被迫改了姓名，怎么求得周家的同情帮他托关系进了美院……

周未几乎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想调转方向换个出路，这时才发现唯一的退路只剩下返回楼里。

“就是，当美院是什么地方了！高级餐厅还是私人会所？有钱就能来啊――”

“是，附了籍科的证明，和口本在一起。”周未赶忙解释，感觉四面八方有更多的目光涌过来，甚至连别的办事老师也往这边看过来。

“你今年二十岁了吧？之前没考大学是因为成绩太差吗？”

“没见过。”周未拒人千里时有种冷漠的疏离感，全无笑容时，过分致的五官让这种漠然增添了几分孤傲，“我已经仔细检查过了。”

周未感觉背上的衣料已经汗透了，粘在上很不舒服，像那些如影随形的粘腻眼神，角般好奇，猎人般探究。

他为什么要退，他不该退，他得走出去，他想在这里重新开始，而不是被吞没。

呼，他站到外面明晃晃的阳光里，像舞台上被追光捕捉到的焦点，热浪席卷周，这时才意识到刚刚注册大厅里的冷气很足。

“是他是他！发型变了！”

“听说你本没有参加美术统考，这次是周家托关系才能进美院的，你觉得这样对别的考生公平吗？”

周未略一低，想侧让过那位记者从人群里穿行出去，手臂不知被谁上的物划了一下，他低看，没有出血。

过了有一顿饭时间，女老师终于审完资料给他办好入学手续，刷卡缴费。

师兄愣了一下，极有涵养地没再说话，但当他回到迎新学长中间，周未明显感觉到更多的人在偷偷打量他，小声传递着什么。

他从对方手中抽回资料袋。

“哎，后面别挤了――”

办好一切，周未立即转离开，连电梯都没等，直接从步梯一路跑下楼去。

各种提问水般涌过来，分不清哪些是记者在问，哪些是路人在问，期间还夹杂着

“你亲生父母支持你学美术吗？他们是什么人能说两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