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回看见周耒显出意外，还是走过来。蒋孝期始终站在周未边，四个人凑在一。

“节哀，”周耒走近周未，话是对着展翔说的，“家里让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

展翔发来第二条消息：【04:47】

周回满脸疲色，对周耒多少忌惮些，只凉薄地瞥了周未一眼，忍住没找他麻烦。他问周耒：“爷爷让你来？”

“你先去忙，我陪他。”蒋孝期对展翔说。

“不是，我自费。”周耒目光转向低声讲电话的展翔，又看向周未：“哥，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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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孝期抢了一个黄灯，周未抬手按住他扶着方向盘的右手：“不急，已经迟到了。”

女助理又拿了杯甜粥送到陈母面前，陈母抽噎着摇，女助理就用小勺一点一点帮她喂到嘴边。陈母不擅

陈母哭得近乎晕厥，大放哀声，一浪浪回在凌晨空旷的走廊里，像绝望的浪拍击岩。

展翔点点转，瞥见走廊尽一个人，微微怔愣。

“你先回去。”周未明白他的意思，很多地方讲究这些，上穿着红色奔丧是种大不敬，他又要落人口实。

展翔走到一边给亲戚打电话报丧讯，展盏抱臂蹲在门边，脸上干着纵横的泪痕。

田野树木变成高楼广厦，收费站的ETC通一过，他们已经回到丹旸。

展翔进去，跟周回一块儿把陈母搀扶出来，坐在门口的靠椅上。

他把周未黑色壳衣的立领拉上去，挡住里面的绛红色卫衣。

周回和展盏都在里面，陈母哭得浑倚在她的小金上，展盏仔细着陈父的脸，不时抬手抹鼻涕眼泪。

起的眼，晨光很快水彩般渲染开来，淌出血色，高灰蓝色的云像要滴下来，地上参差的黑影目送天空渐渐高远。

蒋孝期陪他继续走：“不想再当渣男了。”

他抬手，将右耳上的耳机勾下来揣进口袋，拒绝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周回气得一甩袖子走开了。

周耒来了，后跟着一黑衣的女助理，女助理踩着高跟鞋，怕敲出声响破坏肃穆于是掂着脚小碎步跟过来，手里还提着个大袋子。

他把一个白封递给展翔，展翔摆手不肯拿，周耒蹙眉瞪他，展翔只好接了。

他声音平静，看不出情绪，蒋孝期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像冰。

周耒刚要发作，周未轻轻嘘了声：“不要吵——”

周未向后退，靠着墙站定，垂下眼睫，是不打算进去的意思。

停放的房间循着哭声就能找到，展翔从窗口看到他们走出来，两眼涨红：“在给爸换衣服，等下向老家送消息……你要不要……”

这助理倒是最像送葬的打扮，见了人谦恭点，哭笑都不是，脸色有些僵。

转过医院的走廊，蒋孝期轻拉了周未：“等下。”

他这么称呼，周回脸上挂不住，冷嗤一声：“千呼万唤才睡到自然醒过来，又有人专程送早餐，真好命！”

女助理很有眼色地走过去，蹲下来帮老人眼泪，声音温温地劝着，陈母抓着女助理的手，像拉救命稻草。

女助理想起什么，从拎来的袋子里拿出包好的早点，看了一圈，跑去递给陈展盏。陈展盏也不客气，松开纸袋开始大口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