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今天预约了给宝贝复查对吗？您请这边稍等。”

“巫院长，”蒋孝期径直走过去，主动打了招呼，“您知他是谁？”

周未笑起来，他可能自己不清楚，他的笑容其实很有杀伤力，能把老母亲一颗心化得的。

“是出生当天，”巫云殊突然顿住，想到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周未和周回被抱错过，所以她当时抱过的还真不一定是周未，也可能是魏乐的亲生孩子，二十年的容貌变化已经没人能够说清当年究竟是在哪个时刻把两个婴儿弄错了。

“小未，”巫云殊开口，有几分怯意，“抱歉，我不知这样称呼……”

前台那个小护士给周未煮了咖啡，又拿了猫玩陪他在休息区逗弄小六，接待工作都不了。

巫云殊，蒋孝期一眼便认出她来。

“您当时在橙溪？”两人几乎同时发问。

女人满脸错愕，还是点了点。

言外之意，那种小臂长度明显不是半岁以上婴儿的高，巫云殊如果见过周未，也该是他刚出生不久。

“很小，有点瘦，但是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婴儿——”

他迈步过去打算宣示主权，看见走廊另一边拐角站着位女士，也正看着休息区的方向，确切说是在看周未。

蒋孝期在照片墙那里停步，抬看上面的照片，合影正中的中年女士多次出现，应该正是乐屋的老板巫云殊。

五分钟后，蒋孝期和周未落座在巫云殊的办公室里，整间医院的装饰风格偏卡通，色用了明快的橙和鲜的绿，院长办公室也不例外。

这什么见色忘义的员工，服务态度好过了吧？蒋总想投诉、想炒人！

巫云殊带着审视的目光窥探周未，这种行为本就让蒋孝期感觉不安。

“可以，巫阿姨，”周未及时安抚对方，“我妈妈，是我养母，她也这样叫我。”

她难认出了周未是昔年故友的孩子？那为什么不大大方方上前打招呼叙旧，她又是怎么认出来的……

巫云殊和魏乐是丹大医学院的同学，两人读书时住同一间宿舍，可见魏乐并不是一个骄纵的富家女，起码可以适应普通的住校生活，也能跟家世平常的同学相洽。

巫云殊拢了下耳边的卷发：“是，当时乐乐和我，还有姬卿和邓斯垚一块儿去橙溪赤水河下游的度假村散心，主要是陪乐乐散心，她当时怀孕八个月快生了，我们想着找个安静风景好的地方最后享受下自由单生活就选了那里，离丹旸不太远，很有特色，能赏枫吃农家菜，乐乐还说这趟玩回去她就要安心待产了，以后再出来会

这个人算刚刚进入蒋孝期关注的范围里，他只查到对方是乐屋的老板，和魏乐是大学同学，魏乐失踪后她跟公务员男友结了婚，随丈夫到南方定居，什么时候回的丹旸未知。

但她吐这半句，已经足够对蒋孝期和周未造成巨大冲击，他们从未曾想到一个可能亲历换子现场的人现在就坐在他们面前。

“魏女士生产后没多久去了法国，回国后又没多久……”蒋孝期很煞风景的提问打断了二人叙旧，“所以，您在多小的时候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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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云殊目光一时有些闪动：“你很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巫云殊比了个肩宽左右的长度，动作里透出女对幼崽本能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