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蒋孝明低骂一句，“第二种可能，你妈太聪明了，她的确没有证据，于是随便发了段手机里存的视频保命，你爸也不确定她发了什么出去，所以二十几年不敢动她。不过我不喜欢这种可能。”

蒋孝期在碧潭的房子里整理出必要保留的东西，其余一概留给房东变卖理，母子俩经常搬家东西不多，值得带走的就更少。

“季清，姬卿，”展翔不很确定，“应该就是季，两个名字听起来很像。”

周未转到楼梯间，在袅袅烟雾中微眯双眼，回忆起去年夏天的墨林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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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未突然抬起：“叫什么？”

“姓季的季，纪晓岚的纪或者禾子季，我也不知，他就随口一说。”展翔看出周未反应有点明显，担心地问，“哥，怎么了？”

蒋孝期在书房中仔细翻找，他不想放过这个可以挟制那父子俩的机会。

展翔本来就对周未亲近信任，也知他前二十年对周耒比对自己更好更关心，咬咬嘴：“他，好像跟家里吵架了，应该是跟他妈。昨晚他妈让保镖到找他，他没地方去就在运动场坐了一夜。”

展翔尴尬地挠挠，上想起什么：“就前几天吧，我还帮他解锁了一个忘记密码的文件夹，文件名就是‘妈妈’，当时我还以为这人……哎，没想到昨天俩人就吵成那样……”

倘若这是真相，二十五年前的案件几乎走进了死局。

“没错，大概率是这样，只要她立即删除原件，留下发送痕迹，蒋柏常不是警察，他没有能力辨别发送内容。”

“哪个季？”

建大家长。哥知你是个靠谱的，人际关系也简单，不会干什么出圈儿的事。小耒……他要是遇上什么，咱们帮不了也没办法，是听他倒倒苦水还是劝解几句你自己拿主意。”

蒋孝期将照片拿近了仔细看，他的视线从三人移向他们后的背景

周未心口一，面上依然平静：“是他那个笔记本存的？玫瑰紫。”

“他也没跟我说为什么吵，”展翔继续挠，“也可能我喝高了没记住，就是什么他外公外婆是四分之一个混，然后他妈妈小的时候过得很苦之类的……对了，他说周太太是被姓姬的收养的，本来叫季清……”

“医生让你戒烟呢！”

周未：“……”

虽然保持缄默对蒋桢来说是心理安全区，或者她想保护什么人，但只有跟蒋孝腾正面交锋过的自己才最清楚笑面背后的獠牙有多森寒锋利。

相册里的照片被一张张抽出来翻转、摊开，什么都没有，这是他要带走的东西，蒋孝期重新一张张插回去。

“没什么，”周未拨了蒋孝期的电话，接不通，才想起他现在在飞机上。“你累了先眯一会儿，我出去抽烟。”

周未瞪大眼睛：“所以你也坐了一夜？然后他活蹦乱的，你烧成熟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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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个包的电脑！”展翔点。

季清，姬卿从姬家带来的保姆姓季，远房亲戚，他怎么早没想到……

他给蒋孝明打电话：“26.73M的视频文件我找到了，的确是一段B超影像。”

等等，蒋孝期捡起一张三人合影，那是周未二十岁生日那次来碧潭家里看过的照片，拍的是七八岁时的蒋桢和另外两个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