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未打听林木的过程有些曲折，毕竟已经过去四十年了，工作人员不知更迭多少茬儿。

蒋孝期黑着脸走出一眼能望个对穿的小机场，被奔放的东北风了个透心凉，心里痛骂周未一顿的念刚刚坚定起来，背后一紧。

“今晚，我租了车。”蒋孝期办事效率极高，出发前已经规划好了行程，只是现在多了一件甜蜜的负担。

周未掐着蒋孝期上飞机的时间搞事情，让那群告状无门，他事先买好了机票往安检门里一溜，谁还找得到。

福利院紧邻拆到破败的县医院旧址，大多是病残儿童，能活蹦乱出来玩的不多。

凶他还有什么用呢？人都来了。别说，蒋孝期还想他的，看见这个人，就像零下的天气里穿上羽绒服一样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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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林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区域，不同的风景、不同的气候、不同风格的人们着不同的口音，他对这里唯一的印象就是林木提到过的孤儿院。

“不用重新适应作，”蒋孝期递给周未一份吉野家的双拼饭，“慢点吃，我在飞机上吃过了，杯子里有温水。”

喝各种茶优酸，那群一到机场就去找厕所，再然后从厕所出来，周未不见了！！！

“只知穿大衣，手套都不！”蒋孝期拉他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外羽绒服的口袋很宽大，刚好放下两只交握的手。

“去年……”

那群拨蒋老板的电话，无法接通，再拨周未的，居然通了。

周未谎称是寻亲才好不容易从破旧虫蛀的档案里翻到林木当年登记的简单资料，只有一页表格，潦草简略，但左上角粘着的一寸照片让周未瞬间记起某个似曾相识的影像。

蒋孝期发动车子：“先吃东西，要开两个小时，够你慢慢说的。”

蒋孝期的严肃脸瞬间崩坏，把他从后扯过来。周未低着，一点点弄好他羽绒服的拉链和钮扣。

天已经黑了，不过从这里去墨林县城还有一百二十公里路程。

“我当时就想，这个人很像在你家看到那张合影上的小男孩，就是鞋带坏了那个。”周未回忆，“但是有点懵，怀疑自己搞错了，林医生怎

周未问蒋孝期：“我们今晚就去吗？还是在这儿住一夜？”

周未：“我去约会，不方便带你，赶紧回家吧，记得喂猫——”

奥迪A6L，周未坐进去感觉舒服的，车内收拾得也干净：“你认准奥迪了？”

那次周未只一个人，一个行，像潦倒的文艺小青年一路向北，如今这段从机场到县城的路他坐的大巴，车里空调坏了，三伏天闷成人肉罐。

周未急着争取宽大理，吃两口就接着说下去：“去年夏天，想远走走也不都是因为怀疑林木，就想清静下，刚好听他说过老家在墨林，觉得往北走凉快些，其实没期待有什么收获。”

周未的社交障碍放在陌生环境里好了很多，他跟路人打听孤儿院的地址，得知很早以前的那家孤儿院已经改了名字，现在叫墨林县儿童福利院。

周未用抱了一路染着他温的那件长羽绒将蒋孝期包裹住，双手圈过来，侧探出嵌在帽边里的一张笑脸。

碧潭飞墨林最近的机场要比丹旸起飞多两小时航程，于是蒋孝期落地接到那群电话时周未已经提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