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未双手插袋磨蹭着：“那，说我是你司机？”黑漆大门里一片安静，周未虚虚一指：“有狗的。”

“外公家的饭不吃了？”

男青年指了指堂屋：“爷爷在里面。”

“你是去提亲吗？”蒋孝期他到车里，“老人很古板的，买贵了要挨骂。”

“啧啧，真是个看脸的时代！”蒋孝明捶，跟周未比划，吃不了吧？云吞，我帮你消灭成吗？遭来旁边小姑娘一顿爆瞪。

黑背？周未诧异地瞥了眼摇尾巴的那只汪，明明只是一只脊背黑色的中华田园犬！

蒋孝期一手提着礼盒，一手将周未挡在另一侧，院里那条大黑狗对他俩狗视眈眈，不过没有再叫。

长得这样漂亮却用手语，小姐姐们内心齐呼可惜好可惜啊，天妒红颜，小心肝儿好疼好疼。

周未手语问蒋孝期：今天不是要去外公家吗？还要先吃东西吗？

有那么不短的几息，小院儿里寂静无声，只听见黑贝拖着亲昵的息，雪花一星一点从空中缓缓飘落。

“扒这些蒜够么？”妇人后跟出一位中年男人，发色点灰，目光转向突如其来的客人。

斜里厨房，有个罩着棉衣的中年妇人出来丢鸡骨喂狗，堂屋窗边一双老人齐齐望向院里，老太太眯起眼上活儿的老花镜。

蒋孝期的眼眶酸热：“我们从丹旸来，我母亲是蒋桢，她今年五十岁，农历生日二月初二……”

“你是！”中年男人绕过

蒋孝期：不是舅舅，不是外公，更不是表妹！大概找错了——

男青年说：“哦，我叫铠，是小叶儿的男朋友。”

“请问林思远林老师是住这里吗？”周未问。蒋孝期还是第一次听到外公的名字，林思远、林老师。

周未对蒋孝期口型：表妹夫。

得漂亮，微长卷发胡乱揪在脑后，纯黑卫衣浅蓝挽脚哈仔，踩一双高帮翻靴，活脱是从二次元出走的美少年，女服务员都在偷偷看他。

“您怎么称呼？”蒋孝期问他。

话音未落，门里一阵狂吠，吓得周未蹿到蒋孝期后。

铁门开，斯斯文文的男青年问：“你们找谁？”

男青年扶了下眼镜：“没错，请进。”他退后一步让出门。

你随便。蒋孝期被他气笑了，倒是懂得给自家省粮。

周未看着后座上的大红袍礼盒和两瓶泸州老窖，问：“就这点儿合适吗？第一次上门应该隆重些。”

陈家巷是老城区最大一片住宅，很好找，225号门牌和那株老柏树已经近在眼前。

“古，古板？”周未心虚地抓了一把半长发，“要不，我，我在巷子口等你……”

饭点儿过了算什么？没刷房卡又算什么？还能眼睁睁看着他挨饿怎么滴！

一个年轻女孩儿从堂屋跑出来，白衣外面披了件红羽绒服，看见周未张大嘴巴：“中暑的小哥哥？！”

于是，一个服务员走过来，放下一盘华夫饼燕麦粥，然后是一盘芝士意面焗红虾，跟着是鸡肉蔬菜沙拉加冰淇淋球……还有蒋队想吃没赶上的上汤小云吞！

这院子不大，L形的一排房屋，灰砖红瓦特别整洁，墙边停两辆自行车和一台电动三轮，并排摆着两只陶缸。

&&&

“黑贝！坐！”一个年轻男声呵斥，脚步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