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换个地方住好不好？”林木把女人抱在怀里，像捧着最心爱的宝物，下颌蹭着她的额角。

女人仰tou张大眼睛，嘴chun动了动才勉强发出声音：“hua……换，哪儿？这里，好。”

她的嗓音很小，却难以形容地刺耳，像用指甲刮ca在锈蚀的铁板上，隐约的金属锉响裹在嘶哑气声里，且因铁板上蚀透的孔dong而时断时续，频率和音调很容易让陌生的耳mo产生本能抗拒导致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林木显然不存在这种听力障碍，他耐心解释：“换一个更好的地方，这里不安全。”

最安全的地方往往也最危险，这是个华丽的牢笼。

女人倚着床tou，包被横在tui上，林木坐在床边捧着一只碗喂她吃饭，碗里盛着清香的米饭、色泽鲜艳的蔬菜丁、剔掉骨棒的小排和几只剥了壳的虾子，旁边还有一只盛了雪梨、芒果和菠萝果块的沙拉碗。

有滴汤汁顺着女人的chun角hua下来，林木抽了纸巾帮她ca去，耐心等她咽下这口饭菜才喂下一口。“新的住chu1，小rong喜欢布置成什么样？”

女人突然停下咀嚼，目光缓缓转向电脑，又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宝宝――”

“好，好的，我们带着宝宝一块儿去。”林木看着她笑起来，那样的笑容安在他脸上很陌生，像个平和温nuan的普通丈夫，声音里都带着chong溺，“你乖乖吃光饭菜，我就陪你看宝宝好不好？”

女人也开心地笑起来，那样的笑容让久不见天日的她像太阳一样散着温nuan，连lou出睡衣领口那片石榴色的胎记也跟着鲜活起来。

她双手轻轻抚着tui上的包被，虽然手臂仍可以不甚灵活地移动，但僵曲的十指似乎完全不受大脑的控制，枯死枝条一般挛缩着。

就是这样一双明显残疾、无法负重或作出jing1细动作的丑陋的双手，无数遍摩挲在包被里那只打着补丁的小枕tou上，和所有母亲的爱意没有任何区别。

“pu……破，”女人看着枕tou上新出现的一点破dong愣神，有几粒小米已经洒落到床单上，或许地毯的绒mao里也撒到一些。

林木放下空碗，握住她僵冷的双手轻轻按摩：“没关系没关系，我会把它补好的，我补得很好对不对？”

女人的目光扫过空碗转向电脑，意思很明显。

她不仅双手残疾，心智上的障碍也显而易见，仿佛退化到了四五岁孩童的认知水平，书架上的那些书已经换过很多次，如今只放一些图案jing1美的画册。

林木坦然接受她的这种认知障碍，对于一个长久不见光明也不与人交liu的人来说，这几乎是必然的结局。

他觉得这样也很好，她越来越依赖自己了，像个懵懂的孩子，于她而言宛若重生。

女人焦急地推他，没什么力dao：“看，宝宝――”

“好好，我们看宝宝，看宝宝去咯。”林木将女人从床边扶起，拥着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宝宝……”女人残废的双手胡乱拍在键盘上。

林木打开一个名称是“宝宝”的文件夹，里面存了一些照片和视频，他双击打开最新一段视频，手机拍摄的画面在屏幕上展开。

那是周家古拙韵雅的客厅，周回穿着一shen鼠灰色保nuan睡衣倚在沙发里看手机，tou发向后梳成狼奔，光着两脚搭在茶几上边抖tui边抓旁边的樱桃在吃，脸上变幻着迷之微笑。

女人盯着看了一会儿，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