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无可去，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路，没人开口要离开。

“手还疼吗？”裴然看着他的手腕，“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

那是裴然没接过的世界，他挑起眉，惊讶又新奇，吃东西的动作也不知不觉慢下来。

“一点，不严重。”

裴然很少听严准说这些，他着筷子，犹豫着问：“那时候……工资很少吗？”

从球场出来，裴然莫名觉得好笑，之前那些情绪已经没了影。

裴然吃面也是细嚼慢咽的，面汁漫在他嘴上，很快就被他干净。

裴然夹着面，看了看严准，又看了看他面前的空碗。

饭点，旁边的篮球场也空无一人。

店里最后一个空桌，现在是饭点，热闹，巴掌大的店里只有一对夫妇忙碌着，好几碗面放在出餐口没人端，严准干脆起过去自己拿。

看他脸颊被面得鼓起，严准觉得好笑，说：“我以前习惯了。”

“刚打职业的时候，因为是新队伍，约不起训练赛，只能去给其他战队的训练赛凑人，经常吃到一半被叫去。”严准说得云淡风轻，“后来饭都端到电脑桌前吃，大多时候都吃面。”

“看场电影再回去？”严准问。

见裴然吃面的速度变快，严准：“慢点吃。”

裴然抬眼：“嗯？”

严准说：“这个时间点不好打车。”

进了电影院，最近上映的电影只有两种，一种是看了封面和简介就知内容的都市恋爱电影，一种是小学生都不会被吓着的国产恐怖片。

两人对视一眼，转出了影院。

紧接着又去了附近的游戏城，今天周五，一到晚上已被学生们全面攻占，几乎所有机子都要排队。

“一个月几百一千。”严准说，“我还好，很多人刚入队的时候没工资，只包吃住。”

每个娱乐场所都有冷清或休息的时候，只有一个地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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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准蓦地停下脚步，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带没带份证？”

严准其实伤得真不重，手腕也只是肉伤，怕感染发炎才包了个纱布。

入了冬，夜风在脸上有些，裴然忍不住了鼻子。

裴然咽下一口后说：“上好。”

然后他就被严准带着走了。

裴然怔住，回过愣愣地看着他，又偏看了看旁边的酒店，脑袋瞬间空白，好半天才哑着声应：“带了。”

裴然点，正想说他可以坐地铁。

严准推开玻璃门，见后的人脚步迟

严准端着面回，看到裴然静静坐在角落里，整个人与旁边斑驳的墙格格不入，正盯着面前装筷子的空罐出神。

严准吃得很快，吃完的时候，裴然碗里还剩一半。

晚上六七点正是堵车高峰期，两人走出面馆时，路上正好响起一不耐烦的喇叭声。

男生们并排坐着，整个网吧充斥着一句句“你是真他妈菜呀”、“你这难就是失传已久的普度众生枪法”和“上啊上啊你在后面看斗鸡呢”，热闹非凡。

严准把面碗放到他面前，顺手扯出一双筷子掰开，放到裴然的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