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从这么、也不算突然地从眼中落了下来。

习谷动了动，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与风渊说：“星如仙君好像很喜欢师尊。”

风渊回看了他一眼，然后若有所思地抬看了眼习谷后面的映月阁。

“何事？”

“我这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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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天上后，天帝剑梧就命他看守这园子，到现在连个桃子的影子都不曾见到，也不知自己在这儿究竟是守什么的。

“师尊。”习谷忽然开口叫。

星如站在原地，他看到风渊抬手为习谷挽起碧色纱帘，恍惚着好像又看到了殿下的影子，可已经不是他的殿下了。

他与他之间的缘分好像总是这样，冥冥之中差了点什么，所以他连他的最后一面也没法见到，所以他们一直在错过。

天外天上飘了几朵祥云，那的雪白云朵压得极低，上面仿佛撒了一层细细的金粉，光影婆娑。

对不起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已发生，一切都已落定。

习谷平静地说：“我很对不起你，但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谁不想从无情海中脱呢？”

他来天界神仙。

天界的天气似乎总是不错，星如枕着胳膊仰躺在这一地落花上，望着这片天外天，飘

“那我先走了，星如。”习谷冲星如挥了挥手，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脚步轻快地向着风渊走过去。

即便他现在与风渊说了这些，他会信吗？

星如胡乱在脸上了一把，回过，就见了风渊上神站在帘外，一袭白衣胜雪，风华浊世。

“我在跟星如说话。”习谷解释说。

映月花向着两侧拂开，留出一条窄窄的过，习谷跟在风渊后，叫了一声：“师尊……”

若不是知了风渊上神历劫一事，他该这样持续很长一场时间，将来可能偶尔从天上偷偷下去，找一找他的殿下，一日复一日的这样耗着年月，直至某一日羽化湮灭。

风渊看了一眼星如，小妖怪脸上还有些水痕没有干净，或许是刚才与习谷在一起说起某些伤心的往事，他收回目光，对习谷淡淡说：“你该疗伤了。”

星如是第一次知这些的，他背过，看向窗外，眼睛瞪得大大的，上面很快蓄出一层薄薄水雾，他许久都不敢眨眼，所以也不曾落泪，他问习谷：“你见到的那缕神魂，是风渊上神的样子吗？”

他真的是他吗？他还能再变回他吗？

“不是。”

习谷接着说：“那个人确实很爱你，明明只是一只眼睛，却在无情海那样的地方也生能出神魂来，不知他在取下这只眼睛的时候，寄寓了多少爱意在上面。”

习谷似是察觉到自己失言，连忙垂下去。

第12章第12章

星如一个人从紫微回到千桃园中，无所事事地坐在树下，他如今来了这天上，日子过得却是与在无情海中并无太大的不同，整日浑浑噩噩，不知所然。

他上带着幻海之雾留下的梦障，神魂亦有损伤，想来活得不会太长，也不会有转世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