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贴在他的耳边，轻轻对他说：“就这样吧，殿下，我不求什么了，就这样吧……”

将后长长的尾羽徐徐收拢起来，他拱进他这一如云的青丝里，将自己包裹成一个大大的粽子，然后又耐着子将他的发与自己上的羽一点点分开。

他顿了一顿，继续：“我刚才突然想明白了，是因为我从前不想长大，是觉得我羽不长出来就还是在小时候，是觉得一直这样，你就能回来了”，星如弯下腰亲了亲风渊的额，一红光闪过，他化作原形，趴在他的旁，满火红华羽葳蕤生光，屏风上的孔雀恹恹收起尾羽，缩在角落里。

至此，也该够了。

忘忧中，黄色的轻纱在后随着微风轻轻摆动，云母屏风后有朵朵优昙花次第盛开,再远一些,又有一

他这样玩了许久，直到有些累了，从他的长发总钻了出来，用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风渊的指尖，然后整只鸟落到他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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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风渊仍安静地躺在那里，不知愤怒,也不知痛苦。

从伽蓝塔下他为姬淮舟的第一翎羽，到千桃园中他为他掉下的最后一冠羽，他疯了这么多年。

他顿了一顿，重新抬起，小嘴亲昵地啄了啄风渊的下巴。

星如低下，他顺着那口子将下面的肉小心啄开，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多的鲜血从伤口中涌了出来,将他雪白的里衣染成一片鲜红,又渐渐染红了床下的被褥。

这长长的一生，就这样开始，又要结束。

他声音哑了一点。

第23章第23章

“不疼的，殿下,不会疼的,”星如伸着黄的小爪子，在那里轻轻划开一长长的口子，不久后便有鲜红的血从那里面渗了出来，星如后尾羽上生出几粒萤火,那萤火飞到风渊的上方，摇落出更多的萤火。

他撕开他前的衣襟，亲了亲他冰凉的。

“我送你一场梦，等梦醒了，一切就结束了。”

“我欠了你一只眼睛，可能还不上了，”星如低下，将小小的脑袋伏在风渊的口，撒着一般地蹭了蹭他，“可你还欠我一点东西，你给了我，我们以后就两清了。”

“今日便让我，亲手了结了这段缘。”他这样。

星如轻叹了一声：“可你不想回来了，你不要我了。”

如他幼年时候一般。

来的那些羽总也生不出来，总是只生了几细细的绒在那里，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太丑了。”

风渊仍躺在那里，与他往日并无不同，若是他此时睁开眼，想来仍旧会是那般淡漠的模样。

有晶莹水珠从眼睛中掉落下来，浅浅的叹息声在殿中开。

窗外天地仍是旧日的模样，只是窗前的几支杜衡草有些枯萎，香气也带了几分苦意。

他抬起小爪子将风渊前的衣襟扒开,然后低下在风渊心脏的位置亲了一口。

他一睁眼，半生欢笑，一阖眼，半生梦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