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焦黑的面孔凑到面前，怨毒的眼睛紧盯着他。

空气里满是烟雾与煤气的味。

季思危只好另辟蹊径，他自己承认。

阴气压迫得他几乎不能呼，各种哀怨的声音充斥在耳边，班长觉得疼裂。

“是我嘴贱，我不应该说那一句话。

“有冤魂告诉我，那天晚上他发现煤气后，你砸破了他的脑袋，后来怕他没死，又补了两下。”

“我回到家里，想告诉我爸妈，没关系，我很快就会长大，那些债务我会一一偿还，我们还可以东山再起……可是，迎接我的是两蒙着白布的尸！”

这才哪到哪，那么快就承认了。

“我半张脸都了，嘴巴里全是血，耳朵嗡嗡……嗡……一直在鸣叫，可是我爸呢？哈哈……他扯住我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我，骂我是蠢货，一句蠢话断送了他努力打拼半辈子的事业！

“是你杀了我！”

“大火烧得我好疼！好疼！”

“那天，我放学回家。刚走进客厅，就看见我爸气冲冲地走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巴掌就狠狠扇在我脸上。

“你能想象那种平时谈吐高雅文质彬彬的人破口大骂的样子吗？

事已至此，班长知自己再狡辩也无济于事，充血的双眼狠狠盯着季思危，咬牙：“难王皓不该杀吗？我只是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他却害得我家破人亡！”

“杀了他们。”班长越过面前的鬼怪，直视季思危的眼睛，泪水无声落：“反正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我只剩下这个想法。”

没想到班长有胆子杀人，心态却不够坚强。

季思危轻声笑了：“你承认了。”

班长已经完全崩溃，下意识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们都是一样的，我家里出事之后，他们和王皓一样都在私下里嘲笑我，认为我是丧家之犬，他们死不足惜。”班长笑了起来，眼神让人骨悚然：“就像你说

“别过来！别过来！”班长抵着墙，惊惧的泪水充满眼眶，大喊：“你胡说，我砸他的时候，他本没有回！他怎么可能告诉你是我杀的他！”

被冷汗打。

边凭空出现越来越多的鬼怪，他们有的被大火烧死，上没有一块完整的肤，有的从高摔落，遍鳞伤……

王皓掐住班长的脖子的手倏地一顿，拦住想撕咬班长的鬼怪，似乎也想听他说下去。

季思危一直待在原地，没有挪动一寸，指尖轻轻敲打着轮椅扶手，用语言摧毁班长的心态：“他现在就站在你旁边。”

“第二天，我放下所有尊严，想要祈求王皓给我家留一条活路，可是他呢？他和他的朋友们高高在上地看着我，嘲笑我活该，说我像乞丐一样，让我以后别他妈乱说话，否则迟早整死我……尊严还没放下，就被践踏了个稀巴烂！

班长把压抑许久的情绪一脑地咆哮出来，红的脸表情扭曲，比他旁的鬼怪更加狰狞。

这种折磨持续了很久，久到他喊到声嘶力竭。

尖锐的指甲划开肤，剧烈的疼痛让班长满大汗。

季思危冷冷地看着他：“你恨的人只是王皓和他的朋友，为什么要杀全班人？”

证据已经被大火彻底烧毁，仅凭下药这一点，无法证明班长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