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啊儿子，看你妈想你想得发都白了，也不知回来看看我们，哪怕托个梦也好啊。”

季思危在服务区里买了一束菊，带着布偶熊和白衣女鬼去找时芸的墓碑。

在门口服务区问清墓碑地址后，叶嚣和他们告别，提着早早准备好的果篮和一个鼓鼓的工包，往右去了。

只有零星几个捧着花束的人。

“我今天接的单子是替一移民老爷爷来拜祭他的挚友，墓碑方向和你们不一样，先走一步，一会儿电话联络。”

布偶熊妈妈蓄地笑了笑。

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季思危也有些错愕。

明知妈妈看不见自己，布偶熊还是一阵紧张，看到妈妈眼角明显的皱纹，布偶熊带着哭腔说：“我爸妈老了好多。”

快到时芸墓碑的时候，远远看到一对中年夫妻，正在清理墓前的落叶。

季思危闻言，想起南月白的调查报告最后写着这样一段话：

“时芸自杀后，网友们分成两个阵营，一方认为错在当众告白的男生，一方认为错在时芸，双方固执己见，吵得不可开交。

布偶熊脚步一顿，整个人怔在原地。

布偶熊和时芸的墓挨在一起，也不知该说巧合好还是孽缘好。

这下季思危可以确定，布偶熊的墓确实在这里了。

布偶熊妈妈只能看到捧着菊的季思危，失望地垂下眼睛。

“这座墓园是风水宝地，真正的寸土寸金，你看上的那姑娘家境很好啊，年纪轻轻的可惜了。”

“怎么了？”布偶熊爸爸停下动作，疑惑地问妻子。

布偶熊的父母打扮得很得，只是双鬓花白，看起来有些憔悴。

布偶熊捂住绞痛的口，觉得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

吵到最后，他们终于幡然醒悟——如果当时围观告白的人不肆意嘲笑那个男生，如果网

白衣女鬼摸摸布偶熊的脑袋，无声地安他。

布偶熊爸爸搂住妻子，感慨万千地拍了拍面前的墓碑。

“你的祭日，你父母怎么来拜时芸的墓？难你的墓也在此？”季思危安抚地握了握布偶熊的肩膀，然后移动轮椅到树荫底下：“贸然过去不太合适，我们先在这里观察观察。”

就在这时，一直专心清理落叶的布偶熊妈妈忽然转看向布偶熊的方向。

“眨眼间，这两孩子就走四年了。”时芸妈妈把花放在两座墓碑前：“一年是真的难熬，我们四个老家伙相互扶持着过日子，现在已经快释然了，不知这两孩子放下了没有。”

来者竟然是时芸的父母。

见布偶熊反应如此，季思危猜测地问：“他们是时芸的父母吗？”

“老哥哥，今年也是你们早到呀。”

“我感觉儿子回来了，几年来我还是第一次有这种直觉。”

“我们也刚到不久，刚给芸芸扫了墓，等着你们一起上香呢。”

后响起洪亮的声音，季思危侧一看，一对穿着黑色衣服的中年夫妻正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过来。

布偶熊的眼珠子悄悄，他哽咽：“是我的爸爸妈妈……15年的今天，是我自杀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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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该放下了。”布偶熊爸爸叹了口气：“当年骂芸芸的那些人也歉了，芸芸不是带着坏名声走的。”

“我真是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