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衣柜里窥视一切的纸伴娘震惊地捂住了眼睛。

周杞：“我小气？你松手，一分钟都不能抱了。”

纸扎闫习惯了这个少年冷淡的态度，和他说话反而会客气一点：“纸很重，你们带着院子里的推车去。”

“来了，别敲了。”

白轶闷声说：“我害怕。”

白轶：“把纸放在棺材里面，本就是个迷惑行为。”

路上人很少，见到这几个外乡人，纷纷侧目，但没有人搭讪。

周杞叹了口气：“那你只能抱十分钟，你这样抱着我睡不着。”

那只眼睛审视地看着他，半响才说：“进来吧。”

走了很久，总算找到了目的地。

白轶弱弱地说：“……我不敢。”

卖纸的老人发苍白，脸像皱的一团纸，薄薄的嘴向下耷拉着：“纸扎闫要的纸就在棺材里，你们取就行。”

这座房子朝向很奇怪，背着光气很重，没有阳光也没有灯光。

白轶想起了竹林里发生的事情，顿时觉得屋子里阴气很重：“那现在怎么办，开棺取纸？”

季思危和周杞一左一右握着把手，推着推车出了院子。

这个可能很大，众人陷入了沉默。

进副本以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独自去村子其他地方。

两人因为“要抱”和“松手”发生争执，差点在被子里打了起来。

季思危看着那口棺材，轻声说了一句：“纸扎闫纸扎，用的材料都比较特别，竹子来之不易，纸自然也是。”

木门“吱呀”一声，幽幽地敞开一条隙，出一只眼耷拉，眼珠子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从来没见过你们，谁让你们来我这儿的？”

围栏不高，站在院子外面，可以看到院子里架着很多竹杠，整齐地晾晒着白色布。

第二天早饭过后，纸扎闫拿了张纸给任务者们：“我给你们画了张村里的地图，标出了路线，你们跟着走，就能找到卖纸的地方，要是路上有人问你们去哪，别告诉他是去买纸。如果找不到路，也不要问路人，原路返回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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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说完，也不理会他们的反应，只是摇了摇，转上楼。

雀斑女生说：“万一棺材里除了纸还有别的东西怎么办？”

木门敞开，任务者们鱼贯而入。

大门紧锁，宴月只好当个没有感情的敲门机，一直敲门。

周杞叹气：“好像只有这个办法了。”

宴月敲了敲门：“有人在吗，我们是来买纸的。”

季思危接过手绘地图：“行。”

宴月皱起眉：“大厅里放着一口棺材，很不祥啊。”

季思危：“纸扎闫。”

房间里只剩下鬼哭狼嚎一样的唢呐声，周杞忽然说了一句：“白轶，你好好躺着，别抱着我。”

白轶：“小气鬼。”

没有人回应，院子里只有白布摩的沙沙声。

院门没锁，轻轻一推便开了，他们推着推车进入院中，走到木楼前面。

嘶哑苍老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周杞：“那你去抱虎牙。”

客厅里家少得可怜，也没有装饰物，正中央放着一口黑色棺材。

宴月拿着地图，负责指路。

推车是乡村里常见的款式，宽阔的木制车板，两边有护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