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单大叔说：“住不合，跟我了半天水就是不肯交租，我教育了他们几句，就拖到现在了。”

“你一定开错路了。”季思危的声音透出几分警告般的冷意：“上停车。”

司机干笑几声：“干我们这行的，记忆力都不错。”

出租车突然加速，窗外的景色无声无息的发生变化，停在路边的汽车消失不见，路面变宽敞，路灯一盏接着一盏熄灭。

“算是我半个徒弟。”传单大叔说：“车里有点冷，空调开太低了吧？”

司机如芒在背，了不太直的背脊，干咳了两声：“准没错，我在羊城开了几十年出租车，闭着眼都能开，绝对不会走错路。”

“难你是……”传单大叔拖长了尾音，司机绷紧神经，握着方向盘的手青凸起。

季思危没有回话，车厢里安静下来，路上的汽车呼啸声变得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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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车子缓缓发动，入车之中，司机说：“靓仔，你上次也是去平宁路吧，住在那边啊？”

“肾虚？”

“我调高点。”司机调高温度，笑着调侃：“包租公也要收徒弟？”

司机感叹了句：“看来包租公也不容易啊，那么辛苦，要不改行出租车司机吧，我给你引荐引荐。”

季思危隔着后视镜看他一眼，淡淡：“您记忆力真好。”

与此同时，导航件提醒季思危：“您已偏离路线，摆渡地图将为您重新规划路线。”

司机偏看了他一眼：“大晚上的收租？”

“你没记错。”季思危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把八尾猫交到传单大叔手上，自己和鬼少年、游亭亭挤在后座：“司机师傅，麻烦去天湾区平宁路八号。”

出租车开着开着忽然减速，拐入一条幽暗小。

“要啊，收租可是一门学问，车内的温度还是有点低啊，我来调调。”传单大叔伸手去摸空调按键，状似不经意的碰到司机的手臂，迅速缩回手：“您这手可够冰的啊。”

季思危抬起，望着司机的背影：“师傅，你开错路了吧？”

季思危嗅到了一丝熟悉的阴寒之气，仿佛是从九幽之下传来的气息，腐朽，诡异，掺杂着稀释的血腥气。

季思危心想：“风焰士他们交的哪里是租金，交的是命吧。”

传单大叔打了个哈欠，声音听起来有些神不济，随意说：“我在这附近有栋房子，过来收收租。”

司机干巴巴的说：“我天生寒。”

“害，大家都不容易。”司机叹了口气，又问：“这靓仔是你什么人啊，儿子吗？”

季思危安静的听他们交谈，同时看着导航件，留意出租车驶过的路。

他只闻过一次这个味

司机目不斜视地看着前路，把车开得平稳，过了片刻，又耐不住寂寞似的开始唠嗑：“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在白鹅潭岛上？这边一到晚上就没什么人了，岛上黑漆漆的什么风景都看不见，鬼故事还一箩筐，怪吓人的。”

司机悄悄松了一口气：“你说笑了，我没那病。”

司机不仅没有依言停下，反而把油门踩到底。

司机师傅的话有些刻意。

传单大叔笑了起来：“看你那么晚了还在工作，出租车司机也不容易，我还是当包租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