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家庭，我没有母亲或是父亲。”

“而传承不限定在家庭内。”慕柯转看向威尔，“那么你想问家庭中的那一个角色？”

威尔从没想过这么一个夜晚，也就从来没想过在家里留一个客房出来――他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家庭。

心脏在同一个频率上动，然后逐渐加重，像是鼓点，加快，变成了暴雨。威尔看见了这颗鼓动的快要爆炸的心脏。

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安吗？

“谁会接受我呢？谁知真正的我呢？我又能接受谁呢？我有时候会想一想，然后发现这是一种空想。”

接着是一段沉默，威尔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需要我给你一个拥抱吗？”

慕柯愣了一下，但松开了眉，自己直接张开双臂抱住了威尔。两个人都喝了不少酒，酒混在呼出的气中很快充满了狭窄而温的空间。

威尔在被慕柯一把抱住的时候僵了僵，但很快放松了自己那无数块突然受到刺激的肌肉，醉汉都这样，他自己是，慕柯也是。威尔环住慕柯的腰，把埋在慕柯的脖子边上，他感觉到被肤覆盖的动脉起伏时散发出的热量，血汩汩动的声音被放大了几十倍。

“你在讲传承。”

它摇晃着仿佛被人提着缠绕在心室上的血往前抛，几乎挨上了威尔的鼻尖。

威尔从楼上下来时看到慕柯从炉边上挪到了沙发上去，手里的白兰地还剩最后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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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案件，也没有什么尸。只有下雪时雪落在松枝上的声音，木燃烧的香气，和动物上热烈的温。

威尔着手掌，“那自己组建一个家庭呢？”

“慕柯，你不是独自一人（youarenotalone）。”

只不过在后半夜阿比盖尔偷偷尝了一杯酒之后打起了瞌睡，威尔把她抱到了楼上，让她睡在威尔的仅有的一张床上。

前半夜，威尔、阿比盖尔和慕柯就这么聊聊狗，聊聊水果派，聊聊明天的行程安排，时间在话语间不急不缓地失。

酒影响了他的思维，慕柯知这一点，但他并不反感这种意识陷入迟缓模糊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总会出现某些出乎他自己意料的举动，他平时说不出这么情绪化的句子来，也不出这么情绪化的事。

威尔想了想，坐到了慕柯旁，“我晚上把你叫来有打扰到你吗？”

“你不回家见你的家人吗？”

“一个孩子吗？well，”慕柯笑了，“这种想法对于我来说过于冒险了，我不知我的孩子会是什么，而教养他或是她？我连自己都还没教好。”

威尔认真的表情让慕柯无奈地笑了笑，“我是一个人（Iamalone），但我从未觉得孤独（Iamnotlonely）。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期望，也就不会失落。”

“完全没有，我也没有什么事需要。”

“丈夫、妻子。”

但这很好。驱使他的不是酒，而是他的神深切实存在但他常常意识不到的东西――他从不知这些情感，又怎么让自己的主观意识搜索到它们。

直到慕柯的侧脸蹭了蹭威尔的卷发，细微的声响如一声巨雷打断了暴雨，把威尔从血潭中拉了出来。心脏消失了，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