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尼不会喜欢这种耻辱又贬低的死法。

“您的邻居，在那条巷子里，”西说，“他碰上了恶魔，灵魂离开了。”

收取灵魂的工作得越久，他就越厌恶汉尼的谋杀行为。

但是西认识汉尼，不得不说，汉尼给西增加了非常多工作量。不过这当然不是西不喜欢汉尼的理由。

即使西的前辈告诉他，这只是新入职的正常现象，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忘记这些。死神并不真正拥有支死亡的意志。

这可从来不在汉尼所设想的任何一种被人发现切萨克开膛手份的情况中。

慕柯和另一个人正看着他，是的，汉尼知，慕柯正注视着他的灵魂，他的目光在倒在巷中的两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

“您好，慕先生，冒昧打扰。”西颔首，他现在可不敢像当时那么冒失地和这一位他的上司的好友交谈了。

“我记得你，死神。”

黑烟直冲向汉尼，穿过了他的后冲向了高空，在低吼中消失在辽阔的天际。

慕柯多数时候都会忽视游在空旷街上拥挤的灵魂或是死神一类的不属于现世的神。不过当西主动向他走来时，他停下了脚步。

以内在的灵魂凝视外在的躯壳。这几乎是一种永恒的经典的艺术与哲学的思考。但当它真正的发生时，反而就变得新奇了。

他们并不知真正将切萨克开膛手的灵魂赶出人间的是一个恶魔。

这不是一个幻觉，汉尼了嘴角边溢出来的被牙齿磕出来的血，狠戾的眼神里又充满了探究。

凶手的尸倒在被害人的旁，而且表面上看不出任何伤口，或许那群蠢笨的法医会把切萨克开膛手的死因判断为某种自然疾病，然后在前画一个十字，感谢上帝带走了一个恶人。

但这是一种死亡吗？汉尼看着自己的躯壳的手里还握着的手术刀，以及就在不远被开膛破肚的尸。

他低下去，看见自己的闭着眼睛躺在地上。

但他又遇上了慕柯。

己的刀，单膝跪地，一只手撑住地面，以防御的姿态看向那一团冲向自己的黑烟。

一个人的死亡会引起多少哭泣？

像是照镜子，但镜子里的形态又与镜子外的人不一样。

汉尼仰看着星光闪烁的夜空，他的手中已经没有手术刀冰凉的感，甚至没有穿巷而过的风拍在肤上的感觉。

这其中当然包括了碰上还未到死亡时间的死亡灵魂的理方法。一般来讲，死神们选择――不理，将情况搁置，三天之后如果灵魂尚未回归躯壳，死神就会将灵魂带入冥界，因为，在那个时候人的躯壳也已经死去，无法再复活。

慕柯朝西指的方向走过去，西跟在他的右后方。

西在巷口徘徊，半年前，自从他遇上了那个叫慕柯的男人，被告知死神这个职业居然还有上司之后，他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去找自己的上司，死亡骑士；又花了一个月时间，听那些资历更老的死神为他讲解收割灵魂工作的注意事项。

汉尼仍然能够听见空气中传播的声响，他已经熟悉了慕柯的脚步声。他略微转过去，没有直面慕柯，只是将慕柯和他边那位穿着黑色大衣的男影纳入了余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