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走在小的青石板上，因为太多人踩过还有些碎裂和塌陷，小石子硌着鞋底发出细小的响动，从巷口往深走，微风愈发而闷热。

叶汀干净，明朗诱人，满春光，天真得像是一种勾引。

牵手的两人默契地钻入右边更狭窄漆黑的巷口，曲一啸用校服盖在上，视线陷入黑暗，曲一啸说过，如果有过路人发现，他们就拼命地跑，而现在要的就是大胆亲吻。

曲一啸像往常一样站在校门口固定的地点等叶汀下课，天色过黄昏，还不到打开路灯的时点，一起回家要穿过落了枫叶的大街，还要穿过长长的巷子。

曲一啸背对着梁洁芸，几乎遮住了她的整个视野。

或者彼此引，叶汀的笑容真诚，不带着一点后悔和莽撞，此时此刻，他是稚的，享受的，进行着每个人都经历过，憧憬过的，年轻最容易昏昏脑的热恋。

放在腰上的手陡然抓紧，即便看不到对方的神情，曲一啸也感受到了叶汀的紧张与害怕。

“是……曲一啸吗？”

当然曲一啸不会对叶汀更过分的事，他们只会躲在无人的角落里偷偷欢喜。

刚从校服下气吁吁地解放出来，气氛正是说还休，谁都不会想到本该在家饭等他们回去的梁洁芸会路过，并且就在后，那不确定的声音如同鬼魅让人发麻。

个冬天着火。

这段恋爱中最大的优势就是同吃同住，他们表现得稍微亲密几分都不会有人怀疑，大可认为两人胜似亲兄弟，他们攀肩搭手的关系让梁洁芸欣，让同学善意调侃。

在记忆的薄雾里，他不知倒底是叶汀带坏了他，还是他带坏了叶汀，就那样，叶汀在他的列车门口无知地窥探，上车，闯入隐秘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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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诡谲的空间，曲一啸一栽了下去，他的世界变成空间外和空间内，一趟无形的列车带着他穿梭，追逐人生角度的不适与舒适。

白日里光明正大，夜晚春水皱起。

他很庆幸自己在慌乱中出最明智的决定，淡然而又缓慢收起校服，与此同时，一只手乱了叶汀温顺的发，轻声示意：“唔，听话，原计划，晚点回来。”

夏天后又来到夏天，越长大越不懂得惧怕。

这种感觉像淋一场雨让人慌乱逃窜，为了躲雨他一狼狈，在撑着五颜六色的雨伞的人群中奔跑，别人拿怪异的眼神看他，他拿审视与神奇的眼光看待自己。

叶万鸿的家长签字也结束在那个夏天。

六神无主的叶汀毫无疑问地信任曲一啸，只犹豫了一秒就转逃跑，跑到对面的巷口，转弯再停下来，剧烈动的心脏尚未平复，着气有些。

第19章

他经常在半夜轻轻爬起来，喝一杯凉水，一阵冷风。

那是曲一啸和叶汀都不愿回想的一件事。

一年，整整一年，曲一啸把叶汀捧在天上，就算摔下来也心甘情愿在地上接住，叶汀常常生他的气，那是恋爱中的小脾气，着对他的依赖和气，曲一啸从不在意。

他们学会得意忘形，也偶尔情不自禁，学校的厕所里，晚自习的香樟树下……他们吃同一块冰淇淋，口香糖，喝同一瓶汽水，然后用嘴巴分享味。

在甜得发腻的时候，总是无法想象离开恋人会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