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勾了下，对着方舟出了一个极浅的笑。

钟离越水看到方舟上渗出的血，丹红色，染红略显苍白的。他大拇指指腹轻轻在上方蹭了一下，刚蹭，又察觉到方舟的抵抗，他不由将人抓得更紧。

方舟自然不愿意，可他打不过钟离越水，修为平日就被完全碾压，更别提此时，他像一只受伤的兽被厉害的猎人抓住。

他眸光更冷，一只手扣住方舟两只手的手腕，另外一只手四指与大拇指分开，住方舟的脸颊，强行让其转过。

说完，他往方舟那边俯，但方舟却用没被抓住的那只手猛地挡住了自己的脸。

钟离越水显然很少笑，这个动作的时候，他眼里还有尴尬，但更多的是认真。

而方舟听到这番话，不仅是神情僵，连都僵了，他愣怔了一会，才抖着声音说：“师祖就算没有水系法宝，也不要这样逗我玩，我还是去泡水吧。”

他把自己泡进了水里，忍不了也要忍。

方舟以衣袖挡住自己，其实已经很难受了，意识也不大清楚了，但他知自己心里的想法。

但没多久，他又松开了方舟，但同时他也给这间房下了一结界，让方舟无法出去。

他想把手从对方手里抽出来，可抓着他手臂的手一下子用了力，就如今天下午的时候。

说到这里，他语气变得更为慎重，“生同衾，死同椁，方舟，我定不会负你。”

被松开的方舟立刻就爬了起来，他先是冲到了门口，发现被设了结界后，重新绕回屏风后。钟离越水已经起坐在了美人榻上，他只是坐在那里，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其实从钟离越水进来，方舟已经锐地发现对方是水灵，他闻到了味，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水灵的修士上都散发着香甜的味。

“谢谢师祖的好意，但请师祖出去。”

“回答我，方舟。”钟离越水像是动了怒。

钟离越水皱了眉，“我没有同你说笑，方舟。”他微微转开脸，半响，又重新转了回来，“若你觉得结侣这件事尚未考虑好，你还有时间去考虑，今日先治病。”

内的藤蔓消除，你的记忆也会回来，方舟，我并非不负责之人，今夜之后，你就是我的侣，我会择人选一吉日，办我们的结侣大会。”

方舟长睫抖了几下，他咬了下牙，但不够疼，他干脆用力地咬住，咬到直至尝到血腥味，才轻声说：“跟他没关系，师祖不必为我这点小病费心，我可以撑过去。”

钟离越水动作顿住，他看着抗拒他的方舟，脸色不由自主沉了下去，“是因为薛丹？莫非你真信那只鸟跟你说的蠢话，以为之前你与薛丹就已有侣之实？”

薛丹是，钟离越水也是。

其实他快撑不过去了，他真的很难受，若不是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他都恨不得用匕首插进大，用疼痛来转移现在的难受。

但方舟并没有回答他这句话，钟离越水神情愈冷，他抓住了方舟抬起的那只手，发现手被扯下来之后，方舟脸还是扭向另外一边。

方舟看着钟离越水，像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转看向浴池，没有停顿，没有迟疑，就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