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人，向来都是方舟能言善辩，甚至称得上巧如簧，死物也被他说成活物，没理也变成有理，而薛丹则是沉默寡言，说的话通常都很简短。

他暗暗期待发生些什么，所以才会发现对方只是让他剥火板栗的时候生了气。

而方舟不一样，他即使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也会退后，但无论怎么退后，有些东西都掩盖不住。他表面上对薛丹毫无感情，仿佛只是把对方当成一本书里的主角，把对方当成师弟，可事实上，有些端倪一开始就出了尾巴。

薛丹说完这句话,依旧在等方舟的回答,但他近乎绝望地发现方舟还像之前一样，静默不语。薛丹转开脸，往前走去,而他走了几步，突然听到后的声音。

方舟看着不远的美貌青年，恍惚间，他记忆里的雪衣少年跟眼前人重叠在一起。五年时间，让薛丹从一个少年长成一个青年，可事实上薛丹并没有怎么变。

“喜欢的。”

而恢复记忆后，方舟更像是自欺欺人，他想把责任推到褐鸡上，想说自己只是没了记忆才稀里糊涂跟薛丹双修，可他自己都解释不清为什么还要允许薛丹的那些亲密动作。

但因为害怕，所以他一直后退，他不想沦落到原的结局，不想其他人一样苦苦喜欢薛丹没结果，也不想惹出祸端。

喜欢的，不是同情。

会爱我吗？”

如果不喜欢，初入知春洲，一开始就会拒绝薛丹的吻，而不是半推半就；如果不喜欢，面对薛丹醋大发的行为，就会觉得对方无理取闹，而不是低声下气去哄；如果不喜欢，在地下妖境他就不会推开薛丹，明明在他心里，对方是这本书的主角，按理，薛丹怎么都不会死，但他可能会，可那时候他的本能还是让他推开薛丹。

他猛地顿住脚步，转过看向方舟。

只有薛丹，才让他半推半就，自我欺骗。

薛丹很多时间都不会掩盖自己的情绪，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意识到自己对方舟的感情，那就去努力，努力跟对方在一起，无论前方有什么，他都想跟对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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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失忆了，他的心里还是觉得薛丹最特殊，所以才会只愿意让薛丹跟他双修，拒绝了钟离越水。他心里其实清楚，褐鸡只是让他见到了薛丹，而真正让他去愿意这件事的人是他自己。

“不是同情。”

像他这样的人，跟薛丹在一起需要极大的勇气。他不是钟离越水，实力强到可以睥睨天下，也不是黎一烨那些人，想什么就什么，一点都不用想后果。

方舟轻吐一口气，

真想拒绝，办法多得很。

方舟在薛丹面前表过很多情绪,但没有一次像今夜一样，他看上去很紧张，长睫一直在抖，可眼神始终落在薛丹上。

方舟好像变得很木讷，他半天只挤出七个字――

若他放，就该什么人都可以，但不是。

但他不想承认，他找出一堆理由，也在褐鸡面前推托不愿意去找薛丹，可当薛丹来找他的时候，他其实是高兴的，甚至在对方把他留在课室时，满脑子都是一些黄色废料。

但这一次，他们像是调换了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