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方舟说他紧张，是希望薛丹能说点什么分散他注意力，或者安他一下也可以，哪知他听到的回答是——

“好啊。”方舟随口回，再把手里的册子合上，太多了，看得他眼睛花，还是明日再看吧。合上册子，他眼睛微微一转，落到薛丹脸上，“小师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这太氓了。

“大会上不会松开吧？”方舟有些不安，他摸了摸自己腰上的系带，又看向薛丹。薛丹和他穿的这一不一样，薛丹衣摆染青，衣袖、内衬、下摆皆绣淡青小舟。除此之外，他上的青色玉冠亦是刻了小舟。长发用玉冠尽数束起，眉心痣如丹砂笔滴的墨，越发映衬肤白端丽一词。

帮方舟梳发，“师兄，等大典结束，我们离开宗门，去外面走走吧。”

他上的玉冠是雪色，刻牡丹花纹。

举办结侣大会的地方在碎星殿，那是个天大殿，可容得下数千人。殿内九云高耸入云，龙凤纹镶嵌于上。

结侣大会天色还没亮，方舟就被薛丹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抱进浴池里，泡完澡，就开始穿礼服。上次试礼服的时候，方舟半睡半醒，现在人清醒着，就感觉这套礼服有点不对劲了。

薛丹抿抿，“我紧张师兄。”

而方舟这一红色更多，白色为侧，衣袖、下摆的牡丹花艳丽至极，若是颜色秾丽者穿，些许会显得有些俗气，但方舟那张脸如春日溪水，反倒跟牡丹的艳丽合出最佳的状态。

方舟说：“没出息，怎么能跟我一起紧张呢？你紧张什么？”

方舟：“……”

“不会。”薛丹动手碰了碰方舟腰间的系带，法术已施，“师兄，走吧。”

方舟抬手抓住门，先是摇摇，又点点，“小师弟，我……我有些紧张。”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

礼服外袍还好，里面的里衬看似一层层，但实际上只靠一条带子绑着，只要那带子被扯下来，里衬就全松开。

薛丹没有骗他，对方也在紧张。

虽然一开始结侣这件事是他先提的，可他现在很紧张，甚至有些后悔，他不想办得那么隆重，早知就不答应薛丹了，一开始就应该低调一点办，如今请帖已经发出去，来观礼的修士不知来了多少，现在他想改期都改不了。

说来奇怪，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紧张，他心情不会放松，如今见薛丹同他一样紧张，反而放松了，“没关系，那就一起紧张吧，反正就紧张今日一回。”

多一分嫌艳，少一分嫌淡。

方舟瞬间哑口无言，半响，他将空的那只手伸过去，握住薛丹的手，果不其然，薛丹的手心竟冒出些汗。

方舟僵地点点，待走到门口时，却不小心被门槛绊倒，差点摔在地上，幸好薛丹扶得快，“师兄，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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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薛丹回握住方舟的手。

方舟和薛丹进入碎星殿时，碎星殿已经来了很多人，除了天水宗的弟子，还有许多来自其他宗门的人，他们看着方舟和薛丹一步步上玉石阶梯，麒麟跟在方舟旁，一双眼不住看向四周，像是震慑。

“师兄，我也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