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鱼在船前转了三圈，又出水面再钻回去，如此反复三次，才沉入水底，不见踪影。

“我姓姜，全名姜星秀……”

*

一艘大船自他们的船边驶过，略看一眼，船上皆是轻甲。

青年文士：“这是我租的船，你上来吧。”

船沿着水路行驶了六七天，姜星秀也通过文人相惜和青年文士成了忘年交。青年文士更是惊讶，眼前小孩有太多惊喜了，对弈能够手谈几局，水墨丹青能够谈上几句意像，诗词歌赋，民生国计，应会尽会。

他沉不语，片刻后，摇了摇，“多谢李兄好意，只是我与我父有过约定，我该考个状元与他。”

姜星秀扬了扬眉。

这真的是姜家的神童？莫不是水里的怪上岸糊弄于他？

金砂是他在江里取的，与姜家没有丝毫关系。

姜星秀知这人不是会炫耀家世的，后面必然有话。便静静听着。

青年文士先是起作揖：“姜兄，我有所隐瞒，我实是当朝右相嫡子。”

小孩儿“哇”地惊叹，“它是在跟你别吗！”

“有别，也有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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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姜家八子钟灵毓秀……”他上下打量着姜星秀，满脑子一句“正是了”。若不是传言那位小童生，哪来的这通透气质。

姜星秀抬起，“可以载我一程吗？”骑鱼倒也没有不舒服，但是这总要吃饭的。

“锦衣卫？”青年文士轻声，“难是江南这边有哪个官员出大事，必须要锦衣卫来惩戒？”

还没说完，青年文士便脸色一变，急：“可是江南首富的姜家？”

倒也不用特意说一句已经和姜家脱离关系，让人家尴尬，姜星秀只淡淡：“你若找姜家八子，是我。先生可是有事？”

两人相互间场面话了几句，姜星秀说了自己没有一定要去的地方，船开到哪，他就去哪——府试在四月，还有两个月，他不急——后，便进了船舱。

姜星秀向着青年文士拱手：“多谢先生，使我有地落脚。”从腰间解下小，脱了系口的细绳，出内里细腻金，“这是我在船上的花销，先生切莫推辞。”

“以姜兄的才智，必能够青云直上。若姜兄愿意，我可请家父举荐姜兄，直接入朝为官，省了科举之苦。”

“也不是有事……”青年文士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正巧放榜几日路过扬州，听闻君是八岁的童生，心生好奇，想知是怎样的人杰——果真，闻名不如见面。”

姜星秀摸了摸鱼鳍，给大白鱼打了灵光，“去吧。”飞上船。

文曲星主文运，为天下开灵智，他给大白鱼打的那一灵光，在这个没有神佛，姜星秀是唯一的仙的世界上，虽然不能让它成妖，却可以让它更加机灵，事也不再凭着本能。

“嗯？”

锦衣卫们到达姜家后，

姜星秀亦是好奇地看过去，想着不关自己的事，又平淡地回了，“李兄，方才你想说什么？”

问了一句：“小兄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青年文士懂人，知不收会让姜星秀不自在，便笑着点接过来，“小兄弟姓甚名甚，是要去哪儿？若是不同路，下一个码，我可以帮小兄弟找一艘船。”

船上有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