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是亮的，他的眼神也清明，不像刚刚懵懂转醒的样子。

“没有，就累了闭会眼睛。”欧阳黎意识到他们的手还牵着，晃了晃没扯开，眼角一挑：“你是不打算松手了吗？”

陈子侑伏在前，搭上视线的眼睛藏着一小块阴影，有说不出的难过。

落下的力度格外轻柔，/尖小心过不设防的线，细细密密地/吻。

“没人让你堵，别自作聪明。”

欧阳黎不知什么时候睁眼的，或许陈子侑握得太紧，手背已经开始发；又或许他一时兴起想吓吓对方，却因为陈子侑的动作滞住了呼。

他在酒糟里泡了一圈，意识和行为都不太受控，嘟嘟囔囔又回去：“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在一起没呢？没有可抓紧了，学校那么多女教师惦记人家呢，我成天辛辛苦苦替你们堵柜门，也不谢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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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一个表情，欧阳黎的心揪着一紧，瞬间涌上无法形容的心疼，很想点什么，于是微微紧了紧手指。

陈子侑走过去，习惯去碰他手背，半温不凉的，比从外面回来的温度好不到哪儿去。

喝了酒的缘故，他的掌心很，靠近了慢慢贴合，欧阳黎的手指细长，很瘦，突出得有些尖锐的骨节硌着他的手心，陈子侑不在乎，五指挤过指间，直至严实无，每一寸都契合。

陈子侑不想让他染上酒气，片刻便放开了。

两人前后脚回的公寓，陈子侑开门的时候，便当热好搁在微波炉有一会了，客厅静悄悄地亮着。

对方是个偷吃零食的惯犯，老大爷啰嗦别人可以，别人教训他不行，甜食吃多了，好像这个人尝起来就是甜的。

那是个极其缱绻温柔的姿势，沉默长久的注视黏连着一些解释不清的化学反应，大概有一个世纪那样漫长，陈子侑出抱歉的笑容，带着弧度亲上他的嘴。

陈子侑没有回话。

只有时钟滴滴答答地走。

“干嘛不说话？”他又叫了一声：“小陈老师？”

过夜风，徐瑶脑子一抽：“行，好的，真好的，我也不清楚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凑合过吧，还能离咋的。”

“……”

没有更深，也没什么章法，两片称不上专心的浅浅碰，隐约尝到的甜味像北海芝士塔。

晚自习十点半结束，欧阳黎这两天肩膀疼，一是摔的二是久坐，一整块肉发紧不爽利。

饿一晚上，心心念念的豆花米粉没有了，便利店的货架上孤零零躺着一盒麻婆豆腐。

对视良久，欧阳黎确信他没有醉，陈子侑却跟关了五感似的，不听不看不回答，试图靠耍无赖蒙混

“没睡着？”陈子侑往里勾了勾手。

“怎么了？”欧阳黎自行脑补一番后忧心忡忡：“腰疼？喝多了胃难受？糕不好吃？还是生日过得不开心？用不用我给你泡杯蜂蜜水？”

沙发上的人半颗脑袋埋进抱枕，出漂亮的颈线，安安静静地阖眼，窝栽一侧。

浅尝辄止的亲吻，欧阳黎还是感觉到窒息，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陈子侑还很清醒，稠的夜色里平静地说：“我和他的事，外人少往里掺和。”

陈子侑熟练地叫了代驾：“没事，老欧最近乏了，让他歇着吧，开车不规范，副驾两行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