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真的自杀了吗?”他又问。
这是一种并不平和的永别,完全没有给他准备的时间,这一瞬间他听着那人的声音,突然就信了。
什么自尊骄傲,什么坚持执拗,都在想到江宴江雯的一瞬间挥发殆尽了,他有点厌恶自己反复无常的“骨气”,几年前决定苟活,他就应该一直苟活才对。
江宴还在警察局,而江雯刚刚收到席初志自杀
亡的消息后就晕倒了,被紧急送到了医院进行救治,连光济跟着赶过去。
他沉默着等那人的回答,内心又像是千万只蚂蚁啃噬一样吵闹。
席之空毫无预兆地开始
泪,咸得发苦的泪水从他紧咬着下
的齿间渗进口腔,像是这短短十七年的人生都被泡在了苦水里,他
一次有了坚持不下去的念
。
小兽,看上去凶猛又可怜。
他和江宴说:“宴哥,是我…”
“看热血漫看多了吧?动不动你说了算?――不过,”那人坐在不远
的椅子上,席之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听见他语气恢复此前的冰冷,“你也可以说了算,你叔叔阿姨肯定尊重你的意见。”当江宴一家人从那人嘴里说出来之后,席之空不再像刚才那样从心底抗拒和他“谈条件”,他被反绑在
后的手停止挣扎,颔首低声问他:“你要我
什么?”
席之空下
都被他咬得渗血,才不至于一开口就让江宴听到他明显的哭腔。
更像是在给自己定一个罪名,一旦罪名坐实,他整个人就终于可以崩溃,那些咬牙坚持的东西也可以放一放。
他往后缩了缩减轻腰上的压力,蹭到破
的地方闷哼一声,转瞬又咬碎在齿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没什么异样。
他压抑地啜泣着,开口就是希望那人能放过江宴一家。
那人摇
叹息:“怎么会是我们
死他了呢,你看看你,刚刚我跟你重申了很多次,如果你们不碰这个案子,你们父子俩还能团聚,这怎么能怪到我们
上来?”
他背上真的太重了,山一样压得他
不过气。
不然也不会害死席初志。
这次电话接电话的人是江宴,一声“喂”又急又慌,席之空听得心疼,却又不由自主强迫自己笑出来。
“我没事,雯姨呢?”
这声音似乎是带了点笑意,又残忍得像是地狱使者要将他的魂勾去,席之空痛苦地闭上眼睛,他本来不信的――不信那个愿意为了四十万苟活的席初志一夕之间真的会永远地撇下他而去。
他内心怀着无限地愧疚,让那人再一次拨通了江雯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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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的内心涌起巨大的悲伤,说不出来也无法疏解。
他的上方有一束月光从破烂的棚
透进来落在他的
上,黑暗中那人看着他,他却只看得到那人一双眼睛。一双足以将他
神扼杀的眼睛,里面装着深不可测的阴狠和毒辣。
“她――”江宴看了看面前的四个人,大家都沉默着没有说话,谁也不能给他一个建议,到底是
江宴握着手机急切
:“空空!你现在没事吧?”
“是。”
“早点问不就完了嘛,何必浪费彼此的时间。”
技术科的刑侦人员也撤走了,现在会议室里面只有江宴,霍明煦,戎夏,张启进和杨局长五个人。
“你们
死他了。”他只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