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连光济诚实。

老人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慌忙解释：“糊涂了，糊涂，就当没听到，没听到。”她说着开始低在包里翻找什么东西，玉镯子和包包拉链撞得叮当作响。

席之空扯了扯江宴的衣袖，凑到他耳边悄声说：“叔叔肯定比第一次当爸爸紧张，我们别打扰他了。”他话音刚落，江宴就拎着大包小包的来了，额上还有个墨镜――寒冬腊月的，非常有时尚感。

“哎呀妈！不是说让您在家等嘛！”

江雯一边点跟着她往里走，一边不停地回看手术室大门口站着的席之空和江宴，看着看着眼前就一片模糊，她怕两个孩子看她哭担心她，赶紧又转了回去，低着抬手在眼睛上抹了一把。

江宴听他这话，看他双手紧紧握成拳放在前，实在是看不下去，上前两步把他拉得远了些，说：“爸，妈这才刚进去估计现在麻药都还没生效呢，你要闲着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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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雯摇，一直沉默着着走到里面手术室了才说：“我这辈子，真是太幸福了，儿子好，婆婆也好，丈夫――凑合吧。”

护士带着口罩，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眉眼都弯着估计也是在笑。她牵着江雯的手，温柔：“连夫人，跟我来吧，没事的手术很快。”

“那…”那位年轻的父亲咽了口口水，皱眉又问：“那您站这儿……”

护士问她：“连夫人害怕吗？”

医生手一抖，轻咳两声：“那个，我们开始吧。”

两人赶紧把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将人扶在长椅上坐下。老人家一坐下就说开了，拉着江宴的手说：“宴宴，今天你和小空的生日，礼物停在下面了等一下你们――”

老人家脸色一下就变了，站起来指着连光济的鼻子：“我不来！我孙子的生日礼物是不是要放家里落灰了？！”

连光济从厕所一路小跑过来，站在手术室大门口就挪不动步子了，一动不动地透过玻璃窗往着里面，另一个和他一样紧张忐忑的年轻父亲轻手轻脚地凑到他边，拍拍他的肩问他：“大哥，能看到吗？”

席之空慌忙摆手：“不会的！”

……

老人家摆摆手一脸的不想听你废话，重新坐在了江宴和席之空的中间，把两人的手放在手心，缓缓说：“年纪大了，记不好，什么事情都容易忘记，所以现在要送你们什么礼物你们都要收着，人年纪大了也说不清哪天就没了。”

席之空和江宴对视一眼，默契的耸耸肩摊了摊手，俩人都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不是的妈，我是这么想的哈，这个事情――”

“哎呀，人嘛生老病死是都要经历的，只要有生之年能看到宴宴和小空结婚成――”老人家话说一半赶紧抬手捂住了嘴，惊恐地睁大眼睛摇摇。

连光济转看他一眼：“站在这儿，我就不紧张了。”

江宴：“……您刚刚说…？”

“谁跟你说我闲着没事！我与你妈同在！”连光济像是生怕别人占了他位置似的，一转又站在玻璃窗前不动如山了。

剖腹产手术并不复杂，一个多小时后护士把手术室大门拉开一，被站在门口神情严肃的连光济吓了一，拍着心口连说了好几次“唉

您多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