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张淙没几分钟便左手一个水杯，右手一个碗进来了。

“对不起。”张淙赶紧说，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瞅着晏江何，像极了某种老实惹人怜的汪汪狗狗眼，“我就是太开心了。”

干净的眼泪，向世界表达降临和成长。

张淙双臂抱住枕，他低着，目光黯了黯，突然皱紧眉心，颇为痛苦地哼了一声。

晏江何啃了一嘴血腥和咸味：“疼！王八！疼......”

张淙特别乖，老老实实将碗放在床柜上。就搁在那句“Iwasbornforyou.”旁边。

si  m  i  s  h  u  wu.  c  o  m

张淙顿了顿，顺从地低下，认错：“是我没轻没重，弄疼你了吧？”

……

要是能抽象化，晏江何现在伸长手臂一摸，铁定能从张淙屁后薅出一条瞎乱摆活的大绒尾巴！

晏江何开始撒癔症：“你就不会轻点儿？没完没了，我是不是该带你去打八十针狂犬疫苗啊？”

“......啊......”晏江何汗的上在床垫上颠了一下，他下死嘴，朝张淙的肩咬去一口。

晏江何朝天隔楞出个大白眼，揪过旁边的枕，狠狠砸去张淙口：“快闭嘴吧你。”

张淙的轻轻晃了晃，他松垮垮抱着枕

晏江何浑像抽没了一样，使点力气都费劲。他转了转子，差点没酸得咬。尤其他后腰上的淤青，疼得他想将自己腰斩。

晏江何早就听见外有动静，还能闻见些热乎乎的香味。盲猜是张淙在厨房鼓捣什么玩意。

“先喝点水。”张淙将水杯递给晏江何。哑嗓巴拉地又问，“你上的伤......疼吗？”

大晴天，太阳光平铺在窗帘上，光用鼻尖，都能闻到洋洋的味。是专属于冬日大晴天的那种，像寒冷中冒着白气的温热夹层，细腻又珍贵。

“大尾巴狼。”晏江何没好气儿地剜了张淙一眼，将杯子放下了。

张淙的嗓子还是哑的。

晏江何只记得，他迷糊着失去意识的时候，外的天都快亮了。

“......”晏江何灌一杯温水，喝完了就想将杯子劈张淙脑壳上掼成碎瓷片。

晏江何低瞅了一眼，被香甜熏得饥辘辘——是他喜欢的小米糊糊。又细又，甜的小米糊糊。

“......”晏江何梗住脖子，脸抽抽。

“混账东西。”晏江何骂骂咧咧，嗓子眼儿特别干。他好不容易才从床上蹭起来，盖着被半靠在床上。

张淙看见晏江何已经醒了，走步都快了两拍半，两条齁儿长的狗可劲嘚啵。他凑到晏江何跟前，小心着问：“哥，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晏江何再醒过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上午。

晏江何昨晚被张淙折腾了一晚上，那狗崽子哪里像嗓子发炎病了？先前哭唧唧待人疼的柔作态完全没了影子，那活妥儿是一饿出疯狗病的狼！

又来了。这副乖兮兮待人亲的可怜相。张淙还真是知他晏江何吃哪套，没完没了地治他。

“哥，你别生气。”张淙咙眼儿劈叉，低低地继续说，“我走火入魔，我得意忘形，你要是生气，打我骂我都行。”

“......”晏江何瞪着张淙，“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