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你下去吧。”

那日以前他一直跪与吴量殿前，不见也不走。吴量叫人把他拖走，不想泽挣脱了不敢动的护卫，跌跌撞撞地偏扑进了殿，在地上匍匐着问吴量：“你真的是谁？”

“哥……”泽那张小脸越皱越紧，：“你不要再发狂了，父皇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已经死很久了，再也回不来了……你也不是他，你只是你自己啊……”

“就因为你要走了，我不见你？”

泽的离京事宜也办得差不太多了，选了吉日上山接了母妃回来，两人一出京。

泽瞪着眼睛，摇摇，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

太子榕是他一个孩子，他心里最为喜爱，也成日不离手地抱过。后来又一日太子榕学走路，他搀着扶着，跌倒后那个孩子扑到他怀里，喊着“爹爹”掉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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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不知他原先兄弟五人，他大哥自是太子，又最得先皇爱。他也曾嫉恨过。他也看到那棵树越长越歪，最终死相凄惨，先皇成日郁郁寡欢，他亦能感同受。

“你怕哪个我？”

他不知榕如何看他，不知他是否如他嫉恨他大哥一般嫉恨泽，不知他一直以来都是如何想的，不知他到底都了什么。

吴量：“对，是慈父

其实他最能明白，最让人嫉恨的是在帝王之家，有人能得到亲人疼爱，而他不能。

“可……我不想走……”

“那我便是你说的那个无情之人。”吴量：“你上前来，我们再行最后一次。”

最终他确认了他便是他，当真是借了太子榕的子还魂。

“那日榻上你喊我父皇，又问我可否想听你与你父皇云雨的场景。我从未如此待过你，也未曾这般想过。榕是这样想的吗？所以你以此来激他……”

泽那一刀又偏又浅，并未伤及心脉。倒是手上的伤养了许久，养好了之后也不大灵便。

泽爬了起来，立于殿门前，小小的一个暗色的影子，轻轻问了声：“哥？”

“你不是就来求这个的吗？怎么又不肯了？”

泽连了几番，终于还是退下了。总公公重新带了太医进来摆弄吴量，他重新趟回到榻上，回想起那些只有他知，而太子榕不可能知的事情，又试图去想只有太子榕能知而他不知的事

他将那个小小的榕从怀里剥出，从那日之后便再不与他亲近。

“榕绝非无情之人。”

“还留在我边甚？还想再杀我一次吗？”

泽颤颤巍巍地抬起来，盯着吴量死劲看。

吴量哈哈大笑，：“你走吧。”

吴量写完最后几笔，放下折子，：“为何突然这么问？”

们母子。”

他挥挥手，总公公便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他说：“走，到东看看吧。”

“我……我怕你……”

吴量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他再说什么，便：“你从最初便想杀我，隐忍了多年，到来最终下不了狠手，便就这样罢了吧。泽，你自幼便不怎么成，唯独情直爽可爱，心思单纯，惹人喜欢。只是留你在边，最终还是招了榕嫉恨，泽，我刚过世，榕便这般对你了吗？”

“是慈父殿。”公公弓着腰，细声。

“皇兄，你到底在讲些什么？你当真疯了吗？”

人走了，吴量又扔了笔，向后仰靠着，看殿雕砌的花与龙。

“不是，我……”

泽趴跪起来，仍是盯着吴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