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崽！是年崽！”

细长的树干，树梢被枝结着的三五枚红果压弯了腰。那果实应该十分香甜，即便是远远站着的年知非也能轻易闻到微风送来的甜蜜气息。

不出一分钟，七八个学员和教官就都冲了过来。

“唉？这……这！怎么回事啊？”

“教官！”

齐耀辉不明所以，本能地伸出手，接住了年知非的手臂。

年知非知他应该稍稍绕路，尽量别惊动这些蜂。可当他的眼角扫到不远的一个泥潭时，他的目光一闪，忽然有了个主意。

“快找过去！快！”

年知非自怀中掏出唯一一只装有物证的黑色塑料悄悄进林乐天的袋，把人推了过去。“他中了蛇毒，已经打过急救血清，现在在发烧，快……”

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惊动了建立这条灯带的每一个人。

“年知非，你疯了？！”再次挣脱的齐耀辉刚半跪起怒骂了一句，就被仍倒在地上的年知非一个扫堂再接一个旋飞踹又扫翻了。然后，年知非再次扑向他，摁着他的肩再往下。

“耀辉！年知非！快住手，别打了！”

连续跋涉整整一夜，扛过了暴雨、扛过了水蛭，年知非真的已经很饿了。可他没有摘。因为借着月光，他清楚地看到几只有手指那么大的蜂正围着那几枚红果不住地嗡嗡嘶鸣。而在那株植物附近的山上，他还看到了几个连成一片的蜂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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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如是停停又打又拽，直至两人出近两百米，齐耀辉终于找到机会腰猛一发力将年知非开。他晕转向地站起，指着年知非厉声警告。“别以为你是伤员，我就……”话音未落，年知非忽然抓起地上堆放着的几树枝向他横扫过来。齐耀辉忙屈肘在侧一挡，只听“噗噗”几声脆响，一异常香甜的水果气味自他上蔓延开去。

三五个学员手忙脚乱地接过林乐天匆忙往回跑，又有别的学员伸手来搀扶年知非。

“齐耀辉！我！”半空中，只听到年知非破音的怒吼震裂苍穹。

齐耀辉莫名其妙，却本能地觉得不对劲。他低往下看，只见三五只红到几乎熟烂的野果全砸碎在了自己的上，丰沛的果汁已将他半边都染成了红色。不等他回神，年知非又抓起地上剩余的几枚红果劈盖脸地砸了过来。齐耀辉迅速后退，不想再沾到野果的汁

年知非猛然抬起，伸手向齐耀辉。

十分钟后，年知非将以军刀切下的带着果实的树枝小心翼翼地摆在一旁，然后背着林乐天又走出一半的路程。接着，他从地上摘了两片树叶叠在一起，放到边用力一。

一当先追在最前面的是手足无措的张教官，跟在他后的是心力交瘁的校长。

年知非却乏力地坐在地上，低着，不住地息。“我动不了了，让我口气。”

谁料，下一秒，年知非的眼底瞬间爆出狠戾，他抓着齐耀辉的胳膊用力一拽，两人一起了下去。

“要气回去，你也得上检查！”不出年知非所料，人群中很快就响起了齐耀辉那欠揍的嗓音。

一脸懵的张教官急忙带着几个学员追过去，只见年知非转一脚将挣脱的齐耀辉又踹出去好几米。然后，他自己也扑了过去，合抓着齐耀辉一路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