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知非温柔地拍拍云向光的肩,没有作声。
哪知这才刚
完脸,云向光便又抓住了年知非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慢慢地贴在自己的脸庞。
停好车,将人扶进电梯,从云向光的
上搜到房门钥匙,打开门,把人放进客厅沙发内。年知非这才松了口气,又去盥洗室绞了热
巾给云向光
脸。
说到激动
,云向光忽然大声哭喊起来,瞬间又是泪
满面。
年知非手足无措地帮他
着眼泪,实在不知该如何安
他。他已猜到云向光今晚为何酒醉,想说句“对不起,那是意外,我和齐耀辉没什么。”,可又怕重提此事刺激云向光只得闭口不言。
“……那个时候真的很穷很苦,妈妈总是生病,齐伯伯工作又忙,齐伯母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妈妈,还要照顾我们三个孩子。我真的很怕,很怕妈妈会有事,我会变成孤儿……姐姐又总是冷冰冰地不理我,耀辉,我只有你……”
好在,即便是个醉鬼,
情温柔的云向光也是那种比较文静的醉鬼。这一路回去,他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车前方时不时地默默
泪,却没有大吵大闹影响年知非开车。
“……后来就好了,妈妈逐渐恢复健康,齐伯伯不断升职,我们搬了大房子换了很好的学校。初中、高中、大学,你一直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不知有多少女孩子给你打电话、写情书,甚至还有男孩子。可你一个都不理会,对谁都不假辞色,除了我。
于把云向光扶上车。
“其实从学校到地铁站也有公交车可以乘,但是步行的话可以省两块钱,两个人就是四块钱。省下来的钱我们在路上可以买一个冰激凌甜筒,三块钱,你从来都不吃,每次都让给我。这样一来,一个月我们还能多节省二十多块,周末如果要去图书馆就可以不用再问齐伯母要零花钱了。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羡慕我,他们都觉得那是因为你早就选定了我。后来我们分化了,我们连信息素都那么相
,所以我才放心出国留学。我以为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这么深的默契,我们之间不会有问题的,等我回来我们就会结婚。可现在究竟是怎么了?!”
“耀辉!”
“我们总是形影不离……那个时候,妈妈病了,在医院住了很久,我们每天放学后就去医院看妈妈。医院离学校很远,姐姐嫌我们太小,不想我们去医院,所以不带我们。一直是你带着我去,从学校出来走十分钟才到地铁站,3号线,要坐六站,然后下车换707路,三站路就到了。
云向光激动地看着年知非,表情又是痛苦又是愤怒。
“他死了,我知
你很伤心。你不理齐伯伯、不理齐伯母、也不理我,你放逐自己……没关系,我可以等。可是,你怎么能……”
他温柔一笑,无比眷恋、无比怀念。
“耀辉,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
“知非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知不知
?”
年知非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
:“小光,我是年知非。”
年知非当然没有送云向光去见齐耀辉。齐耀辉如此决绝,只怕把人送过去了,只会是对云向光更大的伤害。所以,他只能送云向光回家。
云向光直直地看着年知非,却目光迷离,仿佛看着虚空之中的一个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