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挚接着轻描淡写地解释：“这是在荒芜之境被刺伤的。”

秦挚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大抵是嫉妒朕吧，朕为太子时，过分天真，谁也不惧，可没少得罪人。加之他生变态，喜观他人痛苦为乐。而他那时最恨的，无疑是朕。”

他话说的轻飘飘的，听不出半点情绪。

林曜听着心紧了下，表情凝重地点。

或许是受秦挚影响，林曜从床上坐起，表情也很是严肃郑重。

林曜脸色猛然一变，翻就要下床：“那你还愣着干嘛？你之前怎么不说呢？万一毒发怎么办？”

他说得太若无其事，林曜也是愣了下才猛地反应过来，顿时满脸惊慌：“荒芜之境？我听表姐说那的植物大多有毒，你……”

但也唯有他清楚，没有林曜陪伴的那许多年里，他甚至早就忘了快乐为何物。

“朕先前怕你担心，并未说出实情。朕被贬太子之位后，曾被用作药人。如今朕内皆是剧毒，别说区区带毒的植物，便是整个荒芜之境的毒物，也奈何不得朕。”

秦挚说完便松开林曜，翻下床拿了盏灯到床边。

他说能得林曜相伴三生有幸，句句皆是发自肺腑。

“那植物的确有毒。”

他忽然有预感，秦挚说的这件事必然很沉重。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神。

秦挚心蓦地一，低声：“你别担心，朕没事。你还记得朕先前毒发的事吗？”

林曜怒瞪着秦挚，他是真的很担心秦挚。

就好。”

林曜看着颇有些一雾水。

“朕不敢。”

他瞒着林曜是为他好，不愿他跟着担心。但事已至此，他也没再瞒着的必要了。

“朕从未不信你，也从未觉得你无法分担。只是此事你还是不知晓的好。”秦挚说着话锋一转：“但朕来琉国时也已想好，朕跟曜曜是要白首偕老的，此事也不应瞒着你。”

秦挚看着林曜惊慌失措满是担忧的动作，不知怎的竟笑了起来。

笑完秦挚抱着林曜，就像抱着这世间最珍稀的宝物。无论何时，跟曜曜在一起，他总是轻易就能快乐起来，好像快乐是件很容易的事。

他说着又很是自责：“都怪我，我不该意气用事贸然离开的。但你也是，荒芜之境那么危险，你就不知在外边等我吗？我又没说不回来了。”

秦挚也被他影响得笑了起来：“曜曜如今越发不知谦虚了。”

秦挚端来灯后，床榻周围瞬间就明亮起来。

林曜哼：“我本就哪哪都好，堪称完美。你莫非对我有何不满？”

林曜却能从这些话里感受到秦挚曾经受的苦难：“是谁？那么多人，为何偏要拿你试药？”

林曜想起他曾在避暑山庄时看到的秦挚少时的画卷，不禁也有些了然。

林曜恼怒：“你还有心情笑，你快点！跟我去找舅父，看看有没有解药。你若是死了，可别指望我给你守寡，我转就嫁给别人了。”

他要杀光所有可能成为林曜改嫁对象的人！

两人说完这番对话，看着对方没忍住都笑了起来，角眼底皆是笑意，温动人。

他并未先开口解释，而是撩起袖袍，给林曜看他手臂那像被刺伤的几个小口。

秦挚脸一沉：“你敢！”

秦挚那时天真纯粹，满荣耀，的确易招来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