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海滩落日

“我……”祝苗轻轻地说，“你能不能再载我兜一次风啊，今晚。”

祝苗高考的两天度过得非常平稳，题目不算简单但也不难，他感觉自己都发挥正常了。他考完那一刻，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走出考场的时候正是大中午，烈日当空，炙烤着大地，项澍还在那个树荫下，坐在电动车上，两条支着，俯靠在车把手上，电动车车篮里摆了花束。

祝苗开心得心脏都要蹦出来了，他无法形容当下的快乐，这是他人生十几年来最快乐的一个瞬间，比阳光和向日葵加起来都要灿烂。他捧着那几朵向日葵，笨拙地跨到电动车后座上。

吃饱之后，祝苗心情很好地哼着歌，比照着吧台玻璃敞口花瓶的高度，修剪向日葵的花，将花插瓶。一柠和项澍都跟着祝苗起了个大早，说要回家睡个午觉。

祝苗总觉得很没有真实感，高考完之后，

她特意在家里了菜带过来，预计着时间起菜摆好，热气腾腾的，他们三个围坐在桌边，一柠买了啤酒，项澍单手开了两罐，雪白的泡沫从开口冒出来。项澍在自己面前摆了一罐，给一柠摆了一罐。

祝苗坐在开了空调的考场里，刚才还发的脸很快地就凉了下来，他内心渐渐平静，很顺利地完了卷子，等他走出考场的时候，看到项澍正在原等他。那种感觉太好了，祝苗甚至原地站了一会儿，等自己的心回复平稳。

项澍顿了顿，然后说：“好。”

别的老师家长接考生都搞一束大大的花，要么玫瑰要么百合，项澍挑的是颜色热烈的向日葵，三朵并在一起，摆在车篮里，明黄的花像窃取了阳光。

项澍走之前，祝苗叫住他：“哥……”

祝苗伸手要去拿剩下的，项澍挡住了他的手，说：“你喝可乐。”

项澍看着他，他眼睛里闪着光，额饱满，嘴期待地微张着，好像还有话要说，又好像在等待着一个亲吻。

认真地检查了一下，什么都没落，准备非常充足，但他还是磨磨蹭蹭的不想往考场里走，还早着呢。项澍见他一脸期期艾艾，暗暗叹了口气，勾了勾手，说：“过来。”

高考两天，一柠和项澍就陪了他两天。

祝苗感觉脑门上发，心里涨得满满的，但又轻飘飘。他点点，脸色微红，朝项澍摆摆手，背好书包转走了。项澍看着他汇入人里，渐渐消失。抬手看了看表，打了个哈欠，盘算着回店里睡个觉再来接考生回去。

“怎么了？”

祝苗睁大眼睛，期待地凑过去。

一柠瞪圆了眼睛，严肃地说：“考得上，不要这样说，不吉利。”

自从第一天项澍纠正了她满分是一百五之后，第二天她就不摆一百分套餐了，她炸了几薯条，用薯条给祝苗摆了个一百五十分，还用蕃茄酱挤了个对勾，盯着祝苗把这个一百五十分吃干净。

项澍低，在他被汗微微濡的额上用嘴轻轻印了一下，说：“去吧，祝你好运。”

店里没有营业，门口贴了个红纸，写“东主有喜，休息两日”，如果有熟客路过，推门进来问，项澍就告诉他有考生，祝苗嘟哝：“都不知考不考得上，怎么就‘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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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柠坐在吧台后面，托着下巴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