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宸燃看起来有一点无奈，按了按眉心，“我没想到……会把这么丢脸的回忆给你看到。”

“没什么好说的。”

满耳凄厉张狂的尖笑。

那池水扭曲扩大,变成了一汪吞没人的深渊。陆芯向下不断地沉去。

在雪无霁抱住陆芯的那一刹那，梦境的崩坏停止了。

雪无霁在无边的黑色里向陆芯走去，穿过了一个个阴魂不散的影子,走进泥沼的深渊里，用力地拉起了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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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沼渐渐变为上升的泡沫，他的面容和形慢慢变回了十七岁的少年，最终,陆宸燃的眼眸恢复了黑色,瞳孔剧烈地颤抖起来。

水冰冷刺骨，就像是要把人冻结在内一般。他把陆芯抱紧怀里,脑海中仍在疼痛,轻拍着陆芯的背，：“没事了。”

他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第28章取栗其一

“不要怕，我过来了。”

“没事了……陆芯。小殿下。”

然而在最后的画面里,陆宸燃的神情像是有些复杂，呢喃：“哥哥……你又救了我一次。”

心口的疼痛仿佛还没有平息，带着酸涩的余震。雪无霁注视着陆宸燃。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布娃娃，矮矮胖胖，短手短脚，雪无霁依稀能看出这是“自己”。娃娃得很可爱，丝毫没有梦境里真人偶的诡异感。

这句话太轻,雪无霁只听见了几个字,梦境就结束了。

他调侃，“谢谢您――先生。”

……

雪无霁：“我在。”

连对话的声音都听不清了。

雪无霁：“我不在意。”

陆芯抬起苍白的脸，脸上的池水犹如泪水。那双空的金红色眼眸里，瞳孔逐渐聚焦，像是在努力辨认着什么。

……在剑冢里时，他分明可以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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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的母亲灯姬死后开始，他的兄弟一个一个开始“被”死去，他才逐渐变成外人眼中“最受”的皇子。

“为什么不告诉我？”雪无霁坐起，。

“怎么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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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陆宸燃在先醒

已经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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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宿哥哥？”

一望无垠的黑暗被骤然爆发的白色灵光驱散，那群黑影也化为灰烬。雪无霁知梦境快结束了，朝陆宸燃扯了扯嘴角。

“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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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芯被按进水里也没有丝毫挣扎，断裂了一半的乌发像水藻一样蔓延开来。梦境的颜色也变得刺眼扭曲起来，一块块斑驳如血的色块侵染了梦境。

陆宸燃笑了笑，把手里的东西展示给雪无霁看，“答应好了的，我这就在了。”

雪无霁闭着眼睛调了会儿息才睁开眼,而陆宸燃早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低眸看着他。

光线透过眼变成红色。

雪无霁捂住，摇摇晃晃地站起了。

三皇子和跟班们的声音有些惊慌：“他不会要死了吧？……”

那个麻木的、连反抗都失去了力气的、一心只想着快点死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