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无霁伸手去抢酒壶，却被陆宸燃借势揽住了：“小心掉下去。”

陆宸燃也放慢了速度，轻声：“心情好的时候，酒还是慢慢品才行。”

片刻后，客栈的屋上多了两个人。这座客栈比寻常居民屋子高，能俯瞰城中夜景，月光洒在无数羽翼般的瓦片上。

雪无霁看到一排坐得端端正正的琉璃小脊兽：“……”

这透明的看似清凉无害，入口却从苔一直灼到了胃里，雪无霁咳嗽起来，抬起袖子掩住嘴，看起来甚为狼狈。

酒杯也是白玉的，透着月色剔透喜人。倒酒进去，酒杯里就有了两个小月亮。

他修长白皙的食指点点自己的脖子，

“我醉了吗？”雪无霁宽大的袖摆里出十个玉琢般的指尖拢着酒杯，好像生怕别人抢似的。

“嗯。”

没等他说完，雪无霁就学着陆宸燃咽下去了一大口。

眼尾一层薄红，让仙人清冷的气质多了几分说不清不明的意味。

“上次说好了，下回见面请你喝酒。”陆宸燃解下腰间白玉壶，掉瓶，盈盈而笑，“我叫人送来了内最好的酒，一直等着哥哥――就算你要去杀黄庆，也陪我把这一壶酒喝了。”

“……坏事？”

酒一入口，雪无霁就皱起了眉。

见雪无霁端详着手中酒杯，陆宸燃问：“哥哥是第一次喝酒？”

醉酒后的雪无霁比往常容易笑，他抬眼朦胧地睨了陆宸燃一眼，勾，“你要……杀我吗？”

雪无霁直接这么应下，实在是对自己的酒量太高估了，连陆宸燃都以为要陪他喝个千杯不醉才行。

“宿哥哥不要这么拘束，”陆宸燃从芥子戒里拿出两个酒杯，调侃，“快和屋脊上的脊兽差不多了。”

陆宸燃哈哈笑起来，雪无霁瞪着他。

陆宸燃广袖风，举杯饮酒。

是第一次喝更好。陆宸燃：“那哥哥……”

他还想再满上，却见雪无霁竟然已经醉了。

坐在人家的房上，是其一失礼；夜晚饮酒，又是其二失礼。

说着，伸手晃了晃雪无霁的袖子，笑，“好不好，嗯？”

看着那致的酒壶和陆宸燃弯弯的笑眼，他迟疑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点了点。

片刻后，自己点点得出结论，“是醉了。”

“好辣。”

“……好重。”雪无霁费力地，了自己的额角，睫抖得像蝶翼。

他有点不习惯，坐得十分端正；而陆宸燃则是放松而随意。

虽然他原本就想灌醉雪无霁，但没想到，效率会这么高……

雪无霁还没喝过酒。

他眼前立刻氤氲起来，半捂住了脸。

然后还要倒酒，陆宸燃把酒壶放到自己这边来了，：“你不能喝了。”

“说这些话多扫兴啊。我是来请哥哥喝酒的，不是来谈杀人的。”

陆宸燃神色复杂：“你就不怕我坏事？”

对雪无霁来说，这又是一次之前从来没有过的验。

雪无霁半闭着眼睛，不知何时拿了酒壶抱在怀里，看起来乖巧得很，盯着夜景发呆。陆宸燃：“哥哥，你醉了。”

“――不能这么喝！”陆宸燃顿时。

雪无霁蹙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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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对饮了几轮，两只酒盏里逐渐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