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三条尾巴找回来了，开心么？”

雪无霁退开一步，举起了手中的剑。

夜空中没有星星和月亮，漆黑如墨。然而这雪原还是白得晃眼，一望无垠。

沈光心里隐隐感觉，这个人在将来必定是搅风搅雨之辈。

魔域，无名雪原。

这个人好似凭空出现的一般，分明美貌得惊人、实力也深不可测，但不是美人谱还是剑仙谱上都没有他。没人知既定的下一任仙皇竟然有一位这样的侣。

雪无霁从那天那缕魔息窜进自己内后，就一直在等着这一幕了。

他去问过长河人，但老儿只笑呵呵地什么都没说，把他敷衍过去了。

……

这世上的天才有许多，但有些人，在看到他的时候便会觉得此人必定会名满天下、青史留名。

二人中间如同隔着一面镜子，像是一伸手就能碰光冰冷的镜面。

雪无霁自冥想境界里睁开眼睛，看见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他走路间，披风下的白色狐尾了出来。一共有九条。

结界中散发着妖气的事物又是什么？

――王冠、披鬼火的魔界之主。

一红白二色的长袍，外罩着披风。披风厚重，有着长长的衣摆，走在雪地里会拖曳出痕迹。披风外白内红，其上勾金错银地绣着恶鬼与地府的图案，背景是燃烧的赤色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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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肤色苍白得透明，眼尾飞红，美得近于妖异。

但关于雪无霁，一片空白。

……

随着夜色降临，一艘巨大的飞舟停在了魔域前方。

雪无霁一见便知这是自己魔王时的打扮。

没有下雪，连风的声音都没有。

“……我们又见面了。”

出的。他们残留下来的灵力已经被完全清除，只有内层的阵法痕迹，再次给了他熟悉的感觉。

回到凌霄，他只查到了一个消息，把他惊了好久：那个陆宸燃就是杀掉了现任仙皇的六皇子。

沈光并不知观如是有没有查到更多消息，不过让他松了口气的是，回去后观如是好像忘记了要见他这回事。

沈光的任务有没尾地结束了，他要回去凌霄了。临走前他才知，在前一夜陆宸燃和雪无霁二人就已经离开了。所以他早上起来，才会没看见槐略的行李。

结界是否与他有关？

那人轻轻笑起来，声音由渺远变得清晰。

沈光全都一无所知。

他出生何、长于何？

飞舟上的人还在睡梦之中。

这里死寂得像个巨大的坟冢。

他只在凡尘中现了短暂的这几天，而后便如雾中花，只叫人窥见惊鸿一瞥。

十几日后，魔域与蛮荒之地的交界。

“你是因为

而雪无霁后的狐尾只有六条。

于无边无际的白色中，他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上一尊银冠，像是涂了银的荆棘铸成的，有种怪异而扭曲的美感。

这个雪无霁似乎情与真实的自己不太一样。他凑近了，贴在雪无霁耳边说，“你开心吗？”

“我知你很开心，但不是因为尾巴。”那个自己上前一步，手搭在剑刃上，不知寒在他手中驯顺得像个傀儡。

*

――准确地说，那是另一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