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荼蘼花丛中遇见我的。”易柏卿，“自此，你就叫阿荼。”

“西……喜、喜欢！”他并不是听不懂别人的话，模仿发音竟也学得很快。

但不他怎么想，眼前的场景都在往下走。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溪水边，自水中看见了那恬美的面容，嘴角上扬起来，绽开了一个笑。

“你，教……叫，什么？”阿荼歪了歪，笑，“谢谢，你帮了我呀。我能，偷好久的蓝，懒，呢。”

他曾经以这样的外貌生活了很久，整整三十七年。可后来为什么又放弃了？以至于在看到时，只想叹息一声。

然而此时的镜子外，几人却俱是一惊。

一阵灵光落到了小狐狸上，犹如星光环绕闪动。小狐狸睁大了眼睛，形在白光中改变，最终化为了一名少年。

“易柏卿……不必谢。”

这场景几乎带了些许神。

少年坐在草丛中，只披着一件单薄白衣。他背后是反着夕阳的粼粼湖面，如动的碎金。眼中也如有波光，明亮得要燃烧起来。

易柏卿在给自己包扎。他缓缓走到水边，也看着水中的自己，移开了眼。

可是镜子内化形出来的少年模样，却和现在的缘本相没有一点相似之！

易柏卿看到这里，心里生出一强烈的悔意和打断从前自己的冲动，甚至刹那间想，如果狐狸当时没有救他就好了。

他居然会这样想自己？

陆宸燃扬了下眉，雪无霁则是担忧地想到了一些俗气行的话本，什么找自己心爱的人的替代品，不是说那些故事不好，而是……它如果真的发生了，必然就是一笔烂账。

那张脸当然也很好看。它符合世人对于“美人”的想象，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比缘本相现在的相貌还要惊艳。杏眼温婉，眉若远山，清丽又明艳，宛若灼然芙蕖。

这张面孔似乎动了一些回忆。缘本相想起了些什么，指尖碰到了那镜面。

镜子内，少年：“你喜欢这副模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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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柏卿看到这里

击，正是这次的事件导致了他被派发去仙军中。甚至若不是他后来伤好后的周旋，连仙军都够不着。

阿荼摸了摸自己的手，握拳又张开，像是还不敢相信。巨大的喜悦逐渐充斥了内心，他用力点：“嗯！”

半晌后，少年终于开口了：“狐狸，你救了我，我便赐你人形。如何？”

缘本相看着这张面容，却是微微摇了摇，低声：“……不是。这确实只是他自行造的一张脸。”

“小缘？这是你？”槐略第一个喊了出来，“可是――”

下一个念就是恐惧。

“你还不知自己长什么样呢，就喜欢？”少年。他顿了顿，从芥子戒里拿出一件里衣丢到阿荼上，“去看看吧。”

易柏卿为这个念而震恐起来，之前他也觉得自己错了，可刚刚这个念却是真正动摇了他的内心。

槐略替他把疑问说了出来：“我，这个易柏卿，这是给了小槐谁的脸？？”

没有人会喜欢否认自己，哪怕知自己了坏事，可也很少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个坏人。

阿荼笨手笨脚地披上了衣服，动作还带着些兽类的举止。可上他的外表，却只会让人觉得可爱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