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柏卿明白今天自己讨不了好了,他应该快想怎么逃才是。可他理智再明白，也控制不了自己全副心神放在缘本相上。他想冷静,却完全冷静不下来。

游魂一样。易柏卿脑子还不甚清醒，他浑浑噩噩地想，自己已经全都经历了一遍，那是不是代表阿荼就会原谅他了？

他已经完全了解他了，他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对阿荼了！

他后有两条尾巴，气势似乎也让易柏卿觉得陌生。目光平静，无悲无喜，眼里倒映着易柏卿，但却像在对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他死死地盯住缘本相的眼睛，企图找出蛛丝迹。槐略直接挡住了缘本相，厌恶：“你聋了吗？听不懂人话？”

可现在他却告诉自己,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原谅？”

易柏卿没有来地狂喜起来，远陆宸燃的声音突然嘲笑地：“你想得倒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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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易柏卿重复。他本以为至少缘本相还恨他，就算已经不喜欢了不爱了，还是会对他有情绪的。

第101章水月其一

“小槐，你到后面去吧。”缘本相搭住槐略的肩,认真，“这件事由我来和他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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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种一脚踏空的茫然感,心里又空又慌。阿荼怎么能够这样理智地说出这样一段话？明明是自己亏欠了他,他难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缘本相目光清澈，陈述这句话时也礼貌而有条理。

“易将军，我以我本心发誓，不是过去还是未来，我都没有对你有过任何超出的心思。曾经我不明白，盲目答应了你侣的请求，我很抱歉。但现在，请你别再有什么幻想了。”

他从那面镜子里出来了？

眼前忽复黑暗，易柏卿哆嗦了一下，猛地睁开眼，意识迟钝地回笼。

是的,易柏卿一直知他亏欠了阿荼，他把这当了筹码，二人迟早会再次产生交集，互相亏欠再也无法分开。

阿荼会原谅他的吧？

易柏卿立时起，迫不及待地看向缘本相。一定是阿荼，他――

他之前已经改变很多了，自从阿荼失踪时候……再次发现他时，易柏卿不知有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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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定会的！

“我不相信……”易柏卿偏执地,“我不相信！”

缘本相轻叹一口气,没有再回答。他后站着雪无霁等三人,皆是预备着易柏卿忽然发难。

缘本相已经忘记了他,甚至连一点点影子都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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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将军。”缘本相也看着他，，“我救你活命，你赐我人形，本已偿还了因果。后来的牵扯是我期盼太多，所以将你予我的一都还给你。”

仿佛兜一盆冷水浇下，易柏卿呆呆：“……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