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雪宿其实有点怀疑这鱼能不能乱吃，但陆芯却很笃定地回答他：“这些鱼都是好东西。”

篝火倒映在他眼中，逐渐变得模糊。不知何时，雪宿已经阖上了眼睛，抱着膝盖睡着了。

雪宿不知为何每次这女孩看他分好两扇鱼的时候，看起来都很高兴。

雪宿思考了一下，认真：“我不知死是什么感觉，但我觉得……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想死。我想，我应该是怕死的。”

声音又轻又冷，也不知是在对谁说话。

他把那条鱼丢进了水潭里，银光闪动，又钩上来好几条鱼，对着雪宿笑眯眯：“快烤呀，哥哥。”

石上蔓延着树枝藤，但都已经枯死了。正在烧着的柴就是这样来的。

“阿心……”雪宿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辰，但饱腹后又温之境，已经有些困了。他挣扎着不让眼睛闭上，想通过对话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你知不知，这是哪里？”

两个半大孩子坐在火堆旁，短暂地陷入安静，一时只有水滴和树枝哔剥的声音。

陆芯心中突然又升起了烦躁，走到了雪宿的边。蹲下，伸手推了一把小少年。

感柔。他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又戳了一下，脸颊、扯扯

但在这样极端的环境下，他害怕了。

雪宿无知无觉，原本抱着膝，被这一推就侧倒了下去。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梦呓，没有醒来，蜷缩成了一团。

陆芯反问，“你很怕死？”

雪宿：“你不担心吗？”

陆芯一手托腮，笑着撒谎：“我不知。”

“有人在等我回去。”雪宿抱着膝，缩紧了些。声音如在呢喃，“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他平日里并不是一个情绪很外的孩子，这样的话，以往他也是说不出口的。

这是他醒来后心中一直埋藏的疑问。

老师傅，花姐，花大哥……

陆芯眸光晦暗，嘴角的笑意已经很淡。他：“可是没有人会等我。我也不想活着。”

印图堂，茶楼，糖饼铺。

“……是吗。”陆芯接了一句，意兴阑珊地想:可是我不怕。

这个问题问得太奇怪了，在正常人眼中这本就是不言自明的事情。可偏偏答的人也很奇怪。

陆芯却摇摇，笑：“没关系，扔掉就好。想要多少条鱼我都能抓来给你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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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可担心的。”

了一条鱼后，陆芯便看着雪宿开始烤鱼。

每烤熟一条，陆芯就要求必须要两个分着吃。

陆芯翘了翘嘴角，手指在小少年的脸颊上戳了一下。

终于吃饱喝足，雪宿上沾染的寒意也都被温的篝火驱散了。

雪宿尝试了好几次，陆芯都显得极有耐心。这潭水看着幽深，水质却十分清澈甘美，水中的鱼样貌狰狞却也十分鲜美。

只是雪宿显然手艺不行，那条鱼被烤焦了大半，一副死不瞑目的凄惨样子。雪宿子再冷也有点绷不住，语调里带着愧疚：“对不起，焦的那面给我吧。”

此地不如何看，四面都是封闭的石窟。它呈现一个包袱的形状，黑黢黢的，没有光线漏下，看不清尽是什么；黑暗里悬着很多锥形的白色石，水滴就是从石尖滴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