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昀说完这话，推门而入。门扉重新合上，他没有看见，在他合上门扉的那一瞬，箫风临眼中骤然泛起血色。

箫风临偏看去，一只小黄雀落在他侧，正好奇地歪打量着他。

楚昀兀自反省自己太没出息，却听箫风临开口：“抱歉。”

“算了算了，”楚昀见不得他这低落的模样，心都要揪起来了，连忙，“不就是一把剑而已，毁就毁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没怪你，你……你别这样。”

怎么可能不疼。

楚昀都快被这败家子气笑了，停顿了半天，才闷声：“……那可是我送你的第一样礼物啊。”

“我都说了，没事——”

他就是再没心没肺，也不可能在经历了这些事后，一点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他曾及寻常人一生都望尘莫及的高度，也曾坠入最黑暗的深渊，要说毫无怨恨，怎么可能。

箫风临定定地看了它半晌，手指微微屈了起来。

楚昀：“没什么可是的，现在的你，比我更适合它。我与你说过，剑乃百兵之君，亦是最易通灵认主之物。人剑合一，方可达至最高境界。霜寒更是如此，是它选择了你。当它认为你不适合它的剑主时，你就是想用，也发挥不出多大的效用了。说起来，你的凌云剑呢？”

楚昀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他口狠狠抽动一下，仓促地移开目光。他本想像往常那样没心没肺的应付过去，可他却觉得干涩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云剑是他费尽心思，寻遍世间最好的晶石材料锻造而成的，怎么能说毁就毁呢？难怪用上了霜寒，感情是自己武被毁，没剑可用。

竹林中，一白色剑影从空中跌落。箫风临狼狈地摔倒在地，口血气翻涌，猛地吐出一口血来。他一手撑在地面，另一手紧紧按在心口，浑颤抖不止。他脸色苍白如纸，眸中却像凝着一块血玉般，颜色越发郁。

这小黄雀自从被楚昀注入了灵力后，便一直住在凌霄峰上。它灵识已开，心智却尚未成熟，似是不明白箫风临为何会突然看上去这般痛苦，担心地朝他叫了两声，蹦跶着靠近了些。

“你不需要歉阿临，”楚昀转背对着箫风临，将手搭在门扉上，低声：“不过，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吧。”

楚昀说完这话，又觉得无奈。箫风临这还没怎么样呢，他就哄上了，这日后，还不得被他吃得死死的。

正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黄雀像是突然被扼住一般，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似是感觉危险来临，它疯狂地挣扎起来。可就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

“抱歉，我……”箫风临眼眸黯淡下来，他嘴微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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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风临眼眸微动：“毁了。”

不过去发生过什么，那都已经过去了。

在箫风临腰间，“你带着好看。”

箫风临轻声：“那一剑，很疼吧。”

箫风临急退几步，快速召出霜寒剑，化作一剑影消失在门外。

“怎么会？”楚昀脱口而出，“那可是我——”

相反，这些年，他怨过恨过，疯魔过也癫狂过。

可到底，前世走到最后那一步，他怪不得任何人。

“可是……”

忽然，耳畔响起一声低微的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