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月于箫风临而言，甚至比过去的数百年还要难捱。

箫风临拉过他的手，怜惜地用掌心轻轻覆盖，：“你的灵力，为何衰竭至此？”

箫风临缓慢地转过来。那张熟悉的脸上难掩疲惫憔悴之色，而一状似烈焰，鲜红如血的魔纹，正印在他的眉心。

箫风临沉默许久，忽然：“那你呢？你就没有事情瞒着我么？”

“转过来。”楚昀的声音哑得可怕，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

箫风临的手轻轻颤一下，却没有动。

“我让你转过来。”楚昀轻声重复一句，他咽里像是有团火在烧，就连呼都痛得彻骨。

楚昀一怔，没有答话。

。楚昀下意识抬起手想把那黑绸扯下来，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十指紧扣，重新陷入床榻中。

于修士而言，走火入魔是再可怕不过的事情。走火入魔时经脉逆行，不仅仅有修为尽毁的危险，严重的，甚至可能当场爆而亡。

楚昀紧咬着嘴，下意识想从他手中抽出手，却被箫风临紧紧拉住。箫风临抬起来，深深地看向他：“是因为乌邪剑，对么？当初

楚昀伸出手去，用力环住箫风临的腰，把埋在他的怀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对不起……”

楚昀终于重获自由，他一把扯开眼睛上的黑绸，看向对方的瞬间，眼眶顿时蒙上了一层水雾。

“好了。”箫风临用手轻轻在他的侧脸上划过，柔声，“你该知，你那点灵力在我上，作用不大的。”

他为什么总要将这人害到这般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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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风临：“红袖替我诊治过，放心，并无大碍。”

箫风临将那颤抖不止的躯搂在怀里，用上了几乎要将他嵌进骨血的力气。只有这样，只有这样他才能平复自己心里那份可怕的不安与恐惧。

楚昀看入对方的眼中：“你在骗我。”

那个熟悉的影站在床边，只给他留下一个消瘦的背影。他的后，如瀑的白发被一支玉簪简单束起，格外刺眼。楚昀支起，握住了他垂在侧的手。

楚昀执拗：“你这叫没事？把手给我。”

从他出关，得知楚昀被捕，又竭力逃脱后，他没有一刻不于恐惧与不安中。他发了疯地找他，动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可回报他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走火入魔。

楚昀怔怔看着箫风临眉心那魔纹，那鲜艳的印记，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插进了楚昀的心口。他甚至觉得，那比真正给他一刀还疼。

楚昀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酸楚之意一下又翻涌上来：“可是……”

听见这个名字，擒住他的那双手霍然收紧。那力大得反常，楚昀难耐地皱了眉，忽然，他施加在他上的力尽数撤去。

寝殿里，一时寂静无声。楚昀心下忽然划过一抹不安，稍稍挣动一下，躲开了那人沉默的亲吻：“阿临……”

箫风临察觉到他想什么，立即将手抽离开：“我没事。”

箫风临错开目光，不敢看他：“没有。”

“怎么没有，你现在就是在骗我。”

过了许久，楚昀方才平复下来。他从对方怀里抽出来，伸出手就要去捉他的灵脉。

原来比从未得到更可怕的，是得到后的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