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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很快步出杉林，杉林外围，却早已有一人在那里等候。看见他们出现，那个小小的影立即朝他们扑了过来，一下扑进了魏长玦的怀里。

北染眼眶通红，一开口，眼泪便掉了下来：“魏师兄，我还以为你死了……”

楚昀沉片刻：“云越呢？”

“你也是。”楚昀应了一声，转走，却发觉箫风临还拉着他的手。

从那日在魔域，楚昀故意支开他起，他就已经知了。

北染抹了一把眼睛，：“各家仙首现今都在南侧静虚苑住着，掌门不允许派中弟子接近那里，所以我们也不知里面情况如何。”

魏长玦发紧，此刻也不免带了几分感怀之意。他眨眨眼按下中情绪，拍了拍北染的肩膀，正色：“哭什么哭，还有要紧事要。”

这倒与楚昀的预料相同。

独自与顾浮生个了结，这是楚昀的愿望，也是如今最好的理方式。箫风临垂眸看他，似是言又止，最终也只能点了点：“好。多加小心。”

北染回答：“自从此事发生后，掌门尊上闭门不出，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云越理。他此刻……应当在重鸾峰的揽月殿吧。”

楚昀没想明白，也不再多想，转对箫风临：“阿临，那便按照计划，你与他们去救人。我去重鸾峰，会一会顾浮生。”

哪怕到了现在，他也没有任何时间去难过或不舍。因为他们浪费的每一刻，都是楚昀余下为数不多的生命。

箫风临的手轻颤了一下。

他什么都知，可他什么都没说。

可如今来到天岳门，他心底却隐隐觉得有些异样。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等我。”箫风临再次开口，声音哑得惊人，“我救了他们，便来找你

他而言，那又何曾不是令他难以忘怀的回忆。毕竟，那是他时隔四百年后，第一次与意识清醒的楚昀重逢。

他没有按照顾浮生计划的那样，在获知过去的事情后便崩溃失控，也没有在他的威胁之下放弃抵抗。如今，缥缈宗危机已除，仙门盟军就算不信任楚昀，但他们被箫风临困在那村落中，赶到天岳门至少也要一日之后。

他知他为了对付顾浮生吞噬了乌邪剑灵，他知自那天起，楚昀的寿命便已所剩无几。

“好了，闲话一会儿再说。”楚昀轻声打断他，“魏师兄已传信将实情告知于你，天岳门如今情况如何？”

事到如今，他甚至连质问一句，楚昀为何又要丢下他的资格都没有。如今的祸事，源起魔域，源起乌邪兽骨，更与他脱不了关系。他唯一能的，便是接受，然后在有限的时间里，了结一切，争取能多换来些苟且的时光。

他们没有任何时间可以浪费。楚昀的神魂随时可能消散，他们谁也说不好还剩下多久。所以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将一切了结。否则，楚昀的牺牲便是白费的。

北染抽泣着点点，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又看向了他旁的楚昀和箫风临：“弟子见过霁华君，楚……楚……”

他知楚昀了什么，一直都知。

这一日，便是他用来与顾浮生一个了结的时间。

楚昀回眸，那人的手越收越紧，甚至得他手指有些发疼。楚昀深一口气，轻声：“阿临，我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