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慎不动声色，“可否给您诊诊脉？”

骤失至亲，至悲至伤。

“就住隔。他姓宋，年纪甚轻，看着不像医术高明的模样。”

瑞王恢复了些神，有力观察，才发现陌生大夫的发呈栗色，烛光下，栗色发、麦色肤、高鼻薄――异域血统？但细看，又不像了，五官特征与汉族差

宋慎不服气之余，碰巧听了许多关于“大公主死因”、“瑞王母子病因”、“猜真凶”等消息。

瑞王伸出手腕，莫名想起一事，“你有脉枕吗？”

“其实是半剂。”王全英插嘴透：“他初次入，不知里试药的规矩，煎少了，交代四个时辰后再服半剂，您刚巧醒了，老立即派人叫大夫来瞧。”

“谢殿下。”宋慎落座，与病人面对面，相距丈余。

宋慎并不意外，穿上袍子系好衣带，利索随着禁卫穿过数门，深夜出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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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刚巧醒了”，而是药剂分量所致，事先可估测。

“过奖了，不敢当。”

“民间大夫？”

哼，你们怎能以貌取人？

噩梦，光怪陆离的噩梦。

再入卧房时，熏笼已撤，龙涎香气也淡了，室内清爽许多。

“……没有。”宋慎无奈叹气，“草民的医箱，仍在太医院，也不知何时能拿回来。”

宋慎定定神，右手三手指再度搭在病人腕间，闭着眼睛，专心探查脉象。

大公主蹊跷横死，瑞王母子病倒，龙颜大怒，派了庆王查案，这阵子连轴转，我快累死了。”

王全英见状，忙寻出来，“无妨，我们这儿备有！”

“草民宋慎，见过殿下。”

兄长每一个梦境里，都有死不瞑目的胞妹：火红衣裳漉漉皱巴巴，原本姣好的脸几开肉绽的伤，伤口被水一泡，外翻的白肉里嵌着肮脏污泥，双手僵向上举起，乃濒死时的挣扎姿态，死相凄惨。

不久，晚饭送来，他饭后在院子里散步，新认识了几个禁卫，闲聊了聊，便早早就寝。

中突然来人，叩响禁卫院的门，传令：“瑞王殿下醒了，请宋大夫立刻入！”

宋慎仔细观察病人气色，“一剂半剂，不什么用，须连服七天，才能诊出效果。”顿了顿，他试探问：“不知殿下是闷气促憋醒的？还是……被梦惊醒的？”

“就你累？弟兄们都累。”

大夫和病人，相距仅尺余。

“病秧子，药罐子，咽气是解脱，活着反而痛苦。”

……

瑞王靠着枕，穿素白中衣，脖颈修长，锁骨分明，眼中血丝未褪，神却已好转了些。他看着大夫，嗓音清越朗，“本王用了你的方子，一觉醒来，感觉比往常松快不少，脑清醒许多。一剂见效，宋大夫真是医术高明。”

“太医院没辙啦，张贴皇榜求医，把手山芋丢给了民间大夫，个个害怕瑞王死在自己手上。”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

“殿下，宋大夫来了。”比起白天，王全英变得客气了。

“不必多礼。坐。”

“大公主一死，瑞王又发病了，听说这回比以往都严重，也不知能不能过去。”

瑞王恍惚了一刹那，随即扭，拉拉被子，不再看着陌生大夫，平静答：“二者皆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