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他的目光顺着对方的鬓角往下移时，意外发现对方英密的剑眉也微呈栗色！

宋慎呼平稳，绷着脸装睡，既意外欣喜，又纳闷不解。意外于赵难缠没叫下人进来架走醉鬼，欣喜于他竟主动接近，纳闷不解于对方为什么关注自己的发？

听你呼急促，察觉你指尖发凉颤抖，小难缠，你在害怕什么？宋慎大概明白答案了，始终没动弹，心想：怕什么？随便摸，我不介意！

宋慎听见了瑞王耳语嘀咕，闻到了龙涎香和绯兰幽香――肯定是刚才鉴赏兰花时沾染了香气。

有一年，庆王在狩猎赛上勇筹，抓了一只狼崽子养着玩，见四弟感兴趣，爽快相赠。

莫非，酒气也能醉人？

对方没反应，他愈发放松，先是食指小心挑，然后大胆了，右手放上去摸对方发，摸摸捻捻，像得了一个新鲜玩，须臾，猛地忆起：

瑞王高兴带它回府，爱有加，常抱着顺，纵容得它整天顽劣捣，横行王府。

奇怪，本王印象中，眉明明是黑色的。

两人相距甚近，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呼交织，龙涎与幽兰里混入烈酒香，奇异杂糅，被阁热度一烘，熏得人意志松懈，闻久了，莫名心神迷醉。

谁知，养了俩月，小得病死了，令主人痛惜。

不，不完全是酒气。

瑞王眼神迷茫，指尖轻颤，恍惚暗忖：糟糕，糟糕，我似乎被蛊惑了？

少年时，健康的兄弟们都学会了骑，每年春秋两季，皇家猎场均设狩猎赛，供皇室勋贵子弟展示本领。他病弱，不适合学骑，不免羡慕并黯然伤神。

宋慎满雾水，任由发丝被反复勾挑摸捻，忍着不适，按兵不动，耐心等待答案。

但此刻，瑞王恍若醉酒，呼急促，压不住自己的手，掠过对方眉峰后，轻轻往回划，经眉心，沿着对方高鼻梁往下，指尖最终停在了对方边。

别致？发而已，有什么别致的？

瑞王诧异之余，犹豫弯腰，再度伸手，指尖掠过对方眉峰，拿出作工笔画的严谨劲儿，审视颜色：原来，亦微呈栗色，不仔细分辨的话不明显。

会，终于能贴近观察了！

生平第一次这种事，瑞王脑海空白了半晌，回神后，食指指

瑞王因病忌酒，加上份尊贵，无人敢当着他的面喝醉，认为喝完一壶烈酒即是贪杯，错误相信宋慎是真醉了。

摸完发摸眉？你究竟想干什么？宋慎倍感困惑，哭笑不得，得差点儿皱眉，险险忍住了。

瑞王打量宋慎的密发，摸着捻着，感慨良多，“是了，摸起来像它，像那只狼崽子！”

饱读诗书才华横溢的四皇子，深知礼节，恪守礼仪，子一贯淡泊，循规蹈矩，被皇帝夸“至淳”。

瑞王见对方睡得沉，放下心，逐渐放松，用气音自言自语，“卷发？”他嘴角噙着笑意，伸出食指，一勾，挑出一缕被束进冠的卷发，捻了捻，旋即观察颜色，评价：“颇为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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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温的阁，闭上眼睛后，听觉嗅觉格外灵。

少顷，瑞王观察完了发颜色，心满意足，收手退开。

什么狼崽子？